第172章 別卷了孩子!家里真有皇位要继承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周行转身回屋,“让他扫。”
“啊?”季扬傻眼,“真把他当长工使唤啊?”
“他现在心里慌,不让他干点什么,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是多余的。”
周行把咖啡杯拿给季扬,语气淡淡,“告诉王妈,別拦著。等他累了,自然就停了。”
“还有,让厨房给他留早饭,多加两个蛋。”
……
两个小时后,陶然终於累瘫了。
坐在台阶上,看著一尘不染的院子,心里那种惶恐不安终於消散了一些。
至少……我也能干点活。
不是白吃白喝的废物。
“扫完了?”一个声音从头顶飘来。
陶然猛地抬头,看见周行正站在迴廊下,手里拿著两份文件,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逆著光,那张脸好看得有点不真实。
“行……行哥!”
陶然赶紧站起来,手足无措地在裤子上擦著手汗,“我……我顺手……”
“过来。”周行转身走进书房。
陶然赶紧跟上,像个听话的小尾巴。
书房里,周行把两份文件拍在桌子上。
“既然有力气扫地,那说明脑子也清醒了。”
周行指了指左边那份:“这是澜州市职业技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汽修专业。”
“你那个叔叔婶婶想要你学习的专业,只要你等开学去报个到,三年后出来就能去修车铺拧螺丝。”
陶然的神色一变。
那个噩梦般的选择。
“这一份。”
周行指了指右边那份厚厚的文件,“是澜州最好的画室央美直通班的入学协议,还有一对一的文化课私教团队。”
“復读一年。”
“目標只有一个——八大美院。”
周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目光如炬。
“路给你铺好了,怎么选,你自己定。”
陶然看著那两份文件。
左边是认命,是庸碌,是继续当那个被人踩在泥里的烂泥。
右边是挑战,是未知,是可能会摔得粉身碎骨但能看见光的悬崖。
如果是以前,他根本没得选。
但现在……
少年深吸一口气,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右边那份文件,死死抱在怀里。
哪怕用力过猛,把文件袋都抓皱了。
“我选这个!”
陶然抬起头,那双藏在厚重镜片后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野火。
“我想画画。”
“我想考美院。”
“我想……以后我也能像您一样,挺直了腰杆子说话!”
周行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
“行。”
周行打了个响指,“季扬,去安排。”
“得嘞!”门外的季扬应了一声,脚步声飞快远去。
“走吧。”
周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带你去见个人。”
……
景行山居,听雨轩。
这座建在溪流之上的阁楼,是整个山居最清幽的地方。
四面都是落地窗,外面竹林掩映,溪水潺潺。
周行带著陶然走上二楼。
刚到楼梯口,周行就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陶然屏住呼吸,踮著脚尖往里看。
只见偌大的画案前,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执笔作画。
温景穿著一件宽鬆的棉麻衬衫,长发隨意挽起,插著一根木簪。
她神情专注,手腕悬空,笔锋在宣纸上游走,如行云流水。
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点匠气。
每一笔落下,都稳健得可怕。
陶然是学过画画的,虽然只是野路子,但他能看出来门道。
这线条的力道,这墨色的晕染,这构图的气势……
根本不是普通画家能有的水平!那是大师级的功底!
“你温景姐姐。”
周行走到陶然身后,轻声说道:“是故宫博物院特聘的文物修復师,也是这一代最年轻的国画大师。”
轰!
陶然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响了。
那个在车上温柔给他递水,在医院里帮他削苹果的漂亮姐姐……
竟然是这种级別的大佬?
“看傻了?”
周行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觉得她厉害?”
陶然拼命点头,脖子都快摇断了。
这种级別,对他来说就是天上的神仙。
“不用羡慕。”
周行看著温景的背影,眼神里带著明显的骄傲,但转头看向陶然时,又变得严肃起来。
“她是天才,你也是。”
“她玩的是纸,你以后玩的是泥。”
“术业有专攻。”
周行弯下腰,凑到少年耳边,柔声说道:
“只要你肯练,肯熬。”
“总有一天,你烧出来的瓷器,会比她的画更值钱。”
“到时候,就是她来求你,给她的画配个瓷轴头了。”
陶然呆呆地看著周行,又看了看那边正在挥毫泼墨的温景。
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是要撞破肋骨衝出来。
我……也可以吗?
我也能成为这样的人吗?
就在这时,温景似乎画完了最后一笔,直起腰,长出一口气,转过身来。
看到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正盯著自己,温景愣了一下,隨即展顏一笑。
那一笑,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晃眼。
“来了?”
温景放下笔,对著陶然招了招手,“小然,过来看看,这幅《雨过天青图》,像不像你那天在飞机上看到的云?”
陶然僵硬地挪过去,低头一看。
宣纸上,墨色晕染,层云叠嶂。
在那最浓重的墨色深处,一抹淡淡的青色破云而出。
那是希望的顏色。
也是汝窑的灵魂。
陶然看著那幅画,突然觉得鼻子发酸,转过头,看著身后的周行。
那个男人正靠在柱子上,手里把玩著核桃,一脸“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表情。
陶然暗暗握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发誓:
这条命,这双手。
以后就是行哥的了。
谁要是敢动行哥一下,我就拿瓷片扎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