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尘埃落定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哭什么。”言清渐笑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以后来轧钢厂办事,找我,我请你们吃饭。”
话是这么说,但谁都知道,这一走,再见就不容易了。
下班时,雪停了。言清渐抱著纸箱走出办公楼,回头看了一眼。
七个月,不长,但足够让一个厂从无到有,也足够让一个人把心血倾注进去。
现在,他要走了。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黑了。推开院门,屋里灯火通明。五个女人都在客厅等著,桌上的菜已经凉了。(秦京茹:五个?作者故意的吧)
“回来了?”秦淮茹站起来,“听说……调令下了?”
“下了。”言清渐把纸箱放下,“轧钢厂代理副厂长,级別不变。”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代理副厂长?”娄晓娥先反应过来,“还级別不变?这不是耍人玩吗!”
“是有点。”言清渐在桌边坐下,“但组织安排,得服从。”
王雪凝皱眉:“周厂长没帮你说话?”
“说了,没用。”言清渐拿起筷子,“吃饭吧,菜都凉了。”
这顿饭吃得很沉默。就连平时话最多的,也是第一时间请假回来的寧静,也低著头扒饭。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言清渐才说:“其实回轧钢厂,也不是坏事。”
几个女人都看他。
“离家近。”他笑了,“骑车十五分钟就到。不像京棉二厂,在城东,回来一趟得一个多小时。”
秦淮茹眼睛一亮:“对啵!”眾女狂咳嗽......
“真的。”言清渐说,“以后我天天回家吃饭。早上送思秦去託儿所——如果他到了年纪的话。晚上辅导他写作业——如果他会写字的话。”
这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而且,”言清渐继续说,“轧钢厂我熟。人熟,事熟,机器熟。回去是轻车熟路,不用像在京棉二厂那样从头开始。”
娄晓娥想了想:“这倒也是。你在轧钢厂干了两年,根基深。”
“所以啊,”言清渐摊手,“表面看我是被架在火上烤,实际上……我快乐著呢。离家近,工作熟,工资照拿。他们想让我难受,我偏要过得滋润。”
王雪凝看著他:“你真这么想?”
“真这么想。”言清渐说,“就是有点对不住周厂长。他本来想让我帮他的。”
“那是他们没眼光。”寧静哼了一声,“等那个什么李建国把厂子搞乱了,他们就后悔了。”
“也许人家真有本事呢。”言清渐说,“咱们別把人想太坏。”
话是这么说,但谁都知道,一个没基层经验的关係户,要管好五千多人的厂子,难。不过有了言清渐之前出台的规则,不去乱动,老实执行,想垮也不容易。
夜深了,各自回房。言清渐躺在床上,秦淮茹靠在他肩上。
“真不难受?”她轻声问。
“有点。”言清渐老实说,“毕竟是自己一手建起来的厂子。但更多的是……轻鬆。”
“轻鬆?”
“对。”他望著天花板,“在京棉二厂,我是办公室主任,什么都得管,压力大。回轧钢厂,我是副厂长,上面有厂长顶著,下面有车间主任干活。我只要管好自己那一摊就行。”
秦淮茹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能怎样?”言清渐侧过身,搂住她,“跟他们闹?闹贏了,继续在京棉二厂干,但得罪一帮人。闹输了,还得回轧钢厂,还落个不服从组织的名声。不如痛快接受,还显得我顾全大局。”
“那你以后……”
“以后啊,”言清渐闭上眼睛,“按时上班,按时下班。该管的管,不该管的不管。多陪陪你们,多带带孩子。他们想看我笑话,我偏要把日子过成诗。”
秦淮茹轻轻拍著他的背:“你呀……”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无声无息。屋子里很暖,孩子的呼吸声很均匀。
言清渐確实有点遗憾,但更多的是释然。
官场上的事,他懂。今天你上,明天我下,正常。重要的是,別把自己搭进去。
他现在有家,有她们,有孩子。这就够了。別人又不知道自己啥都不缺,怪他咯?
至於那些想看他笑话的人……让他们看去吧。原本就想躺平,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自怜自艾......
他言清渐的快乐,他们想像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