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四章 不怕得罪人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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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时,食堂里议论纷纷。绝缘材料要国產化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工人们都很兴奋。
“要是真能用上国產的,咱们再也不用看苏联人脸色了!”
“听说一台电机能省好几万呢!”
“韩总这回可算扬眉吐气了!”
韩工端著饭盒坐在言清渐对面,难得话多起来:“言司长,不光绝缘材料,我们厂还有很多技术储备。比如大型锻件的热处理工艺,我们摸索出一套自己的参数,比苏联的节能百分之十五。”
“为什么不用?”
“没经过『正规鑑定』。”韩工苦笑,“要鑑定,就得按苏联標准来,一对照,总有些指標对不上。”
老赵推推眼镜:“这事我琢磨一路了。咱们的技术標准,是不是太死板了?苏联的天气、材料、工人操作习惯,跟咱们不一样,凭什么完全照搬?”
寧静放下筷子:“我在想,能不能搞个『华夏化』的技术標准体系?核心指標参照国际,具体参数结合国情。”
言清渐沉吟:“这是个大事,得慎重。但可以先试点。韩工,你们厂愿意当试点吗?”
“愿意!”韩工毫不犹豫,“我早就想改了!就是……就是得有人支持。”
“技术司支持。”言清渐说,“不过韩工,这事急不得。你先组织人,把你们那些『土办法』、『经验参数』整理出来,形成系统资料。我们回部里后,组织专家论证。”
“好!”韩工眼睛发光,“我亲自抓!”
吃完饭,小吴悄悄问寧静:“寧处长,咱们在哈尔滨待几天了?上海那边还去吗?”
“去。”寧静说,“但哈尔滨的事得有个交代。小吴,你把这两天的情况整理个简报,晚上发回部里。重点写绝缘材料和技术標准的事。”
“那上海……”
“上海的事不一样。”言清渐走过来,“上海柴油机厂的问题是另一种——他们引进的是捷克技术,跟苏联的不完全一样。咱们去看看,怎么把东欧技术和国內实际结合。”
老赵感慨:“这一趟下来,问题千奇百怪,但根子都一样——技术怎么落地,怎么『中国化』。”
“所以咱们的工作有意义。”寧静说,“清渐,我建议在哈尔滨多待一天。韩工他们整理材料需要时间,咱们也正好把瀋阳、哈尔滨的经验总结一下,为全国会议做准备。”
“可以。”言清渐点头,“对了,寧静,你给四合院发个电报,报个平安。出来半个月了。”
寧静笑了:“昨晚就发了。淮茹回电说,家里一切都好,思秦会叫『乾妈』了。”
想到儿子,言清渐嘴角不自觉上扬。小吴在一旁偷笑:“言司长想家了吧?”
“想。”言清渐坦率承认,“但工作得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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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招待所房间里烟雾繚绕——老赵在抽菸,寧静在熏艾草(说是防感冒),言清渐在窗前看著雪景。
小吴在灯下写简报,写得愁眉苦脸:“言司长,这么多內容,怎么写啊?”
“抓重点。”言清渐转身,“第一,瀋阳刀具流程改革的经验,要推广;第二,哈尔滨绝缘材料和技术標准的问题,要解决;第三,技术司下一步的工作思路,要明確。”
寧静补充:“还有工人技术革新的作用。王师傅的检测仪,顾教授的配方,都是工人的智慧。咱们得把这种『土专家』、『老师傅』的作用提出来。”
老赵掐灭烟:“对!技术工作不能光靠研究所、大学生,一线工人的经验特別宝贵。”
窗外,雪又下起来了。哈尔滨的夜晚来得早,四点多天就黑了。
言清渐忽然想起什么:“老赵,你同学在化工部,能不能帮著打听打听,全国还有哪些类似的问题——好技术被埋没,好人才被压制?”
“我问问。”老赵说,“不过言司长,这样会不会树敌太多?”
“不得罪人,就办不成事。”寧静替言清渐回答,“咱们干的就是得罪人的活儿——得罪的是僵化思想,是官僚作风。”
言清渐看著窗外纷飞的雪花,轻声说:“雪再大,春天总会来。事再难,也得有人干。”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小吴写字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