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九章 档案大会战(八)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妈妈,看!”小傢伙举著个红灯笼,是三大爷阎埠贵送的。
言清渐推著自行车进院,车把上掛满了年货——系统空间里“补”的,但做样子从外面买回来的。
“爸爸!”思秦扑过来。
言清渐抱起儿子,亲了一口:“想爸爸没?”
“想!”小傢伙搂住他的脖子,“爸爸,明天过年吗?”
“大后天,大大后天过年。”言清渐笑著纠正,“思秦又长大一岁嘍。”
晚饭摆了两桌,大人一桌,孩子一桌——虽然孩子就思秦一个,但也给他单独摆了小碗小勺。
秦淮茹举起酒杯:“这一年,咱们家添了嵐子,雪凝姐、我、寧静都怀上了,思秦又长大一岁。虽然外头风风雨雨,但咱们小院安安稳稳。来,敬咱们这个家!”
“敬咱们家!”眾人举杯。
娄晓娥夹了块红烧肉给刘嵐:“嵐子,多吃点。別太客气了,以后这儿就是你家。”
刘嵐眼圈红了:“晓娥姐,李莉姐,淮茹姐,雪凝姐,寧静姐……还有言大哥,谢谢你们收留我。我……我一定好好过日子,不给大家添麻烦。”
“说什么添麻烦。”王雪凝温声道,“嵐子,过了年你跟雪凝姐学经济,跟寧静学规划,多学本事。咱们女人,不靠別人,靠自己。”
“对!”李莉点头,“我现在在纺织厂办公室,也学了不少。嵐子,你聪明,肯定能学好。”
寧静笑著说:“清渐说了,过了年给嵐子多报夜校,系统的学。嵐子,你高中底子好,加把劲,考个文凭。”
刘嵐用力点头,眼泪终於掉下来。是欢喜的泪。
饭后,女人们收拾碗筷,言清渐抱著思秦在院里看星星。四九城冬天的夜空,星星格外清晰。
“爸爸,那是什么星?”思秦指著天上一颗特別亮的。
“那是北极星。”言清渐轻声说,“迷路的人看著它,就能找到方向。”
“我们不迷路。”小傢伙认真地说,“我们有家。”
言清渐心里一暖,抱紧儿子:“对,咱们有家。”
夜深了,小院的灯一盏盏熄灭。言清渐最后检查院门,抬头看了看星空。
1958年就要来了。这一年,会有更多的挑战,也会有更多的希望。但他不怕——有家,有爱人,有事业,有方向。
他想起白天总结会上说的“栽树”。也许他这辈子,就是栽树的人。栽技术规范的树,栽人才队伍的树,栽工业体系的树。这些树,他可能看不到长成参天大树的那天。
但只要树栽下了,总会有人乘凉。
这就够了。
回到屋里,秦淮茹还在等他。她挺著孕肚,在灯下缝一件小衣服。
“还不睡?”言清渐走过去。
“给老二做的。”秦淮茹举起手里的小棉袄,“清渐,你说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女孩都好。”言清渐搂住她,“只要是咱们的孩子。”
“我想好了,”秦淮茹靠在他肩上,“要是女孩,就叫言思寧——寧静的寧。要是男孩,就叫言思远——志向高远。”
“好,听你的。”言清渐笑了,“淮茹,这一年辛苦你了。怀著孕,还要操持这个家。”
“不辛苦。”秦淮茹摇头,“清渐,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块儿,什么都不辛苦。”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响起。快过年了。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沈嘉欣坐在租住的小屋里,桌上摊著新买的书和没写完的信。信是写给父亲的:
“父亲,我在北京很好。跟您匯报一下,这三个月,我参与了一个很重要的工作——技术档案整理。我们统一了术语,规范了图纸,还编了手册和案例集……”
写到这儿,她停住笔,望向窗外。远处有烟花升起,在夜空中绽开,又消散。
她想起言清渐白天说的话:“技术工作要耐得住寂寞,要坐得住冷板凳。”
她不怕寂寞。她有书,有工作,有理想。
重新提起笔,她在信的最后写道:
“父亲,我觉得自己找到了方向。就像您常说的,工业建设需要无数颗螺丝钉。我愿意做其中一颗,小小的,但结实的螺丝钉。”
写完,她封好信,贴上邮票。明天一早,就去寄。
然后她翻开那本《机械设计手册》,在灯下认真看起来。窗外的鞭炮声渐渐稀疏,而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依然温暖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