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六章 特殊时期的平静生活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王雪凝点点头:“明白。我们部长最近也谨慎了很多。”
秦淮茹一边给思秦擦著沾了西瓜汁的小手,一边听著男人们和姐妹们的对话。她不太懂那些复杂的规划和风向,但她能听懂言清渐语气里的沉稳和关切。她心里满满的都是骄傲和安稳,只要他在,这个家,这些人,就都有主心骨。
秦京茹啃著西瓜,眼睛亮晶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虽然有些话她听不太明白,但一点也不妨碍她觉得眼前的姐夫和姐姐们厉害极了。她暗自下定决心,函授课程一定要更努力,不能给姐夫和淮茹姐丟脸。
寧奶奶看著一屋子年轻人,还有那几个摇篮里咿咿呀呀的小生命,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笑著打趣:“你们这些年轻人,凑在一起就爱说工作。要我说啊,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小萝卜头给我养得白白胖胖的!小言啊,你这爸爸当得可是够『高產』的,比你寧爷爷当年带兵打仗『扩编』还快!”
一句话逗得满屋子人都笑起来,连看报纸的寧老都忍不住笑骂一句:“老太婆,胡扯什么!”
言清渐也笑,心里却想,这“高產”背后,是多少人的默契、牺牲和深沉的情感维繫。他看了一眼身边或嗔或笑、目光始终追隨他的女人们,又看了看孩子们,觉得肩上的责任更重,但心底的暖意也更足。
夜色渐深,言清渐又陪了一会儿孩子们,等他们都睡了,才起身准备回小院。秦淮茹送他到门口,替他理了理衬衫领子,轻声说:“路上慢点。晓娥她们估计也回去了,你別聊太晚,早点休息。”
“知道。你在这里也照顾好自己,奶奶年纪大了,別让她太操劳。有事让京茹跑腿,或者打电话到部里找我。”言清渐握了握她的手。
回到小院时,果然见堂屋亮著灯。推门进去,娄晓娥正靠在躺椅上听收音机里的评剧,李莉和刘嵐头碰头在灯下看著什么,看样子像是纺织厂的报表和轧钢厂的统计资料。
“哟,咱们的大忙人司长回来啦?”娄晓娥眼波流转,关掉了收音机,“我们还以为你被寧奶奶扣下当『专职奶爸』了呢。”
“哪能啊,我得雨露均沾不是?”言清渐笑嘻嘻开了个玩笑,接过李莉递过来的凉白开一饮而尽,“看什么呢,这么用功?”
刘嵐抬起头,揉了揉眼睛:“莉姐厂里新上的设备產能统计,有点对不上,我帮她看看是不是计算口径问题。对了,清渐哥,今天杨厂长还问我,你最近有没有空回厂里看看,说新到的几台工具机调试有点问题,想请你把把关。”
“哦?我明天上午正好要去部里开个会,下午看看情况,爭取过去一趟。”言清渐在她们旁边坐下,嗅到她们身上淡淡的、不同的皂角清香和一丝极淡的工业气息,这是一种混合了家庭与事业的气息,让他感到亲切。
“对了,”娄晓娥忽然想起什么,“许大茂今天在厂里见到我,旁敲侧击地问你和李副厂长是不是有点不对付,听说李副厂长最近在抓『思想动態』,查得很紧。”
言清渐眼神微凝,隨即恢復平静:“李副厂长新官上任,想做出成绩,可以理解。我们做好自己的事,不出错,不落把柄就行。晓娥,你在宣传科,说话更要注意些。”
“放心,我明白。”娄晓娥点头。她出身商人家庭,对察言观色和明哲保身那一套,並不陌生。
四人又閒聊了一会儿厂里院里的趣事,比如阎埠贵又算计了谁家一把葱,刘海中如何在儿子面前摆官威,贾张氏和刘玉梅最新的婆媳斗法等等。言清渐听著这些充满生活气息的“琐事”,只觉得比部里那些虚浮的报告真实可爱得多。
夜深人静,各自洗漱安歇。小院的二楼,低低的私语和轻笑声很快也归於平静,只余下窗外唧唧的虫鸣,和这座古老城市在特殊年代里,一个不起眼角落中,努力维繫著的、带著些许复杂温暖的安寧。
言清渐躺在黑暗中,听著身边均匀的呼吸声,意识沉入系统空间,例行“签到”,收穫的是一些这个时代难以获取的精密金属材料和一些外匯票据。他將东西归置好,心思却飘到了更远的地方。浮夸的风气愈演愈烈,但他撒下的种子——那些实实在在的研究所、那些埋头做基础研究的人员、家里这些正在成长的孩子和不断进步的她们,才是未来真正的希望。
风起了,那就让它吹吧。他只要確保自己的根扎得够深,树干够粗,身边的人够暖,就够了。至於那些喧囂,且当作是背景音吧。想著想著,倦意袭来,他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