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八章 巧妙的「跃进」 四合院签到1951年开始
“当天来回。问题应该不大,就是个齿轮传动比计算错误。”言清渐说著,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今天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些记录明天再整理。”
沈嘉欣看看桌上堆著的文件:“您呢?”
“我还有点事,处理完就走。”言清渐重新低下头。
沈嘉欣犹豫了一下,没走。她走到窗边,把半开的窗户关小了些:“院长,天冷了,窗户別开太大,容易著凉。”
言清渐愣了下,抬头看她,笑了:“好,听你的。”
这句“听你的”让沈嘉欣心里一颤。她慌忙低下头:“那我先走了。您……您也別太晚。”
“知道了。”
走出办公楼,秋夜的凉意扑面而来。沈嘉欣回头看了眼院长办公室的灯光,那光亮在暮色中温暖而坚定。
第二天去农机厂的路上,吉普车顛簸在土路上。言清渐闭目养神,沈嘉欣则抓紧时间整理前几天的记录。
“院长,”她忽然想起什么,“郭厂长那边,昨天来电话说,装配线改造后,试运行了一天,產量提高了百分之四十。”
言清渐睁开眼睛,笑了:“不错。告诉他们別骄傲,稳定运行一周再看。另外,提醒他们注意安全,轨道小车要装限位装置。”
“好,我记下了。”
到了农机厂,果然如言清渐所料,问题出在传动比计算上。几个年轻技术员围著他,听他讲解怎么根据收割机需要的扭矩和转速,反推齿轮模数和齿数。
“你们啊,把问题想复杂了。”言清渐在黑板上画著示意图,“收割机不需要多高的精度,但要皮实耐造。齿轮模数选大点,齿宽加宽点,虽然重点、费点材料,但不容易坏。在农田里,可靠比精巧重要。”
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红著脸说:“我们光想著怎么设计得『先进』了……”
“先进要分场合。”言清渐拍拍他的肩,“给火箭设计的齿轮,和给收割机设计的齿轮,那是两码事。搞技术,最怕脱离实际。”
讲解完,厂长非要留他们吃午饭。食堂里,工人们听说北京来的专家解决了问题,都围过来看热闹。言清渐也不摆架子,端著饭碗和工人们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言院长,您说咱们这收割机,能赶上苏联的吗?”一个老工人问。
言清渐扒了口饭:“单说这台机器,性能不差。但要说整个农机工业,咱们还得追一阵。不过,”他话锋一转,“苏联的机器適合大平原,咱们的机器得適合中国的小块地、山坡地。走的路不一样,最后谁更好,还不一定呢。”
这话说得工人们都笑了,气氛热烈起来。
回程的路上,沈嘉欣看著窗外飞逝的田野,轻声说:“院长,我发现您特別会和工人打交道。”
“因为我也是从工人干起来的。”言清渐说,“知道他们想什么,需要什么。技术工作,最终是要为生產服务、为人服务的。脱离了这个,再高深的技术也是空中楼阁。”
沈嘉欣默默记下这句话。她想,这大概就是言清渐和其他领导不一样的地方——他始终记得技术为谁服务。
车快到研究院时,言清渐忽然说:“小沈,你进步很快。现在接待工厂来人,安排出差,处理文件,都井井有条。”
沈嘉欣心里一甜,嘴上却说:“都是院长教得好。”
“是你自己肯学。”言清渐看著她,“好好干。以后……可以承担更重要的工作。”
这话让沈嘉欣心跳加速。她鼓起勇气,转过头看著他:“院长,我……我想一直跟著您学习。”
言清渐笑了:“怎么说得像要拜师似的。工作上有问题隨时问,我肯定教。”
他说的是工作。沈嘉欣心里那点期待又落了空。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笑道:“那我可要经常烦您了。”
“不怕你烦。”言清渐看向窗外,“到了。”
吉普车驶进研究院大门。夕阳西下,给主楼镀上一层金辉。
沈嘉欣抱著文件下车,看著言清渐走向办公楼的背影。深秋的风吹起他的衣角,背影挺拔而坚定。
她想,能这样一直跟著他,学习他,帮助他,也许就是最好的安排。至於那些说不出口的心事,就让它藏在心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