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奇书 开局舌战群儒,我成了儒家小师叔
小圣贤庄后山,一处临水而建的竹屋,成了高景的新家。
这里环境清幽,竹影婆娑,水声潺潺,是静心修学的好地方。
当然,前提是能忍受荀夫子每天十万个为什么般的学术拷问。
此刻,竹屋之內,四人围著一张矮案对坐。
荀子闭目凝神,似乎在消化著什么深奥的理论。
李斯正襟危坐,手捧一卷竹简,神情严肃,仿佛整个人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高景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嫌跪坐太累,乾脆盘腿而坐,一身崭新的儒服穿在他身上,配上他清秀的眉眼,倒真有几分神童的气质。
他手里也捧著一卷竹简,看看上面鬼画符般的文字,又偷偷瞥了瞥身旁的韩非。
这位未来的法家集大成者,此刻正悠哉地晃著腿,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与李斯的紧绷形成鲜明对比。
高景身子一挪,凑到韩非耳边,用气音问道:“韩非师侄,这个字念啥?”
韩非侧过头,看了一眼他指著的那个字,笑道:“小师叔,这是秦国的小篆,念『教』。”
“教?”高景眉头一皱,“细说。”
他发现这个时代的文字简直就是个巨坑,同一个读音,在不同国家、不同语境下,意思能差十万八千里。一个不小心,就容易闹出“常凯申”那样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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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来了兴致,伸出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案几上写画起来。
“你看,这个『教』字,左边是『孝』,右边是『攴』,『攴』是手持戒尺的样子。意思就是,长辈拿著棍子督促小辈学习孝道,这就是『教』。简单粗暴,很符合秦国的风格。”
他又画了几个不同的写法:“这是我们韩国的『教』,这是楚国的,这是燕国的……各有不同,但核心都是强制与灌输。”
高景看得眼花繚乱,心中却暗自庆幸。
“小师叔,”韩非写完,带著几分调侃的笑意看著他,“你不是號称一路走来,已经学会了齐、赵两国的文字吗?怎么还问这么基础的问题?”
高景一脸严肃地摇了摇头:“我那叫囫圇吞枣,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认得形状,未得其精髓。若真是学明白了,我又何必千里迢迢来这小圣贤庄?”
他这番话说得坦然,韩非脸上的调侃之色却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思索和佩服。
“小师叔的求学之风,韩非受教了。”
“你们两个,都该学学你们小师叔这种严谨的態度。”
一直闭目养神的荀子突然睁开眼睛,目光如电,扫过韩非和李斯。
两人立刻收敛神情,恭敬行礼:“是,老师!”
荀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向高景时,目光又变得和蔼可亲:“小师弟啊,这几日听你论道,为兄我茅塞顿开。但关於『知行合一』,总觉得还隔著一层窗户纸,未能通透。”
高景想了想,打了个比方:“师兄,《大学》里说『如恶恶臭,如好好色』。我们之所以厌恶臭味,喜爱美色,首先是因为我们的『知』告诉我们什么是臭,什么是美。然后,我们的身体和情绪才做出『厌恶』和『喜爱』的『行』。这个过程,念头一起,行动便隨之而生,中间没有任何犹豫和分裂,便是『知行合一』。”
荀子双目圆睁,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他猛地一拍大腿:“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是『知』的真切处,便是『行』的发生时!我明白了!”
韩非在旁边看得直乐,打趣道:“老师,这几日都是您在向小师叔请教,反倒是小师叔想学的文字,都是我在教。这拜师,到底是谁拜了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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