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君王之眼 开局舌战群儒,我成了儒家小师叔
“先生之言,扶苏受教了!”扶苏再次对高景行了一个大礼,神情愈发恭敬。这短短半日的所学,比他过去十几年在宫中读过的所有典籍,都要来得更加深刻、更加震撼。
说话间,二人来到一处位於偏僻巷弄,看起来颇为破败的宅院前。
高景上前,有节奏地叩响了院门。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看不清面容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后,对著二人单膝跪下,声音嘶哑:“属下,见过郡守。”
“这位是?”扶苏诧异地看著眼前这个气息诡异的男子,又看了看这处破败的院落,心中充满了不解。
“起来吧。”高景先让蓑衣客起身,这才对扶苏解释道,“君王高居庙堂之上,犹如坐在云端,所见所闻,皆是经过层层筛选、粉饰太平的景象,因此最容易受到蒙蔽。想要看清这世间的真相,便需要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他指著蓑衣客,道:“他的外號叫『蓑衣客』,是我安插在潁川的一双眼睛。他的存在,只有我知道。”
“只有先生知道?”扶苏惊讶道,“连张良先生他们也不知道吗?”
高景正色道:“公子切记!情不立事!我与子房他们感情再好,也是君臣有別。人心最是难测,为君者,最忌感情用事!我之所以敢將潁川的內政、司法、治安大权,尽数放心地交给他们三个曾经的韩国人,便是因为我有自己的眼睛,在暗中监察著一切!”
“张良心思縝密,从我拨给郡守府的財政支出上,他大概能猜到我在暗中培养著一股不为人知的势力。但他是聪明人,只要我不说,他便绝不会过问。我要的,便是这种似是而非、彼此心照不宣的状態。公子可知为何?”
扶苏思索著,尝试著答道:“是为了……震慑?”
高景讚许地点头:“正是!张良知道我在暗处有眼睛,所以他便不敢有任何不臣之心,只会尽心竭力地为我办事。这,便是制衡!君王,永远不要將所有的信任,都寄託於臣子的忠诚之上!”
扶苏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犹豫著,低声道:“但……但这样的君臣之情,是否显得太过……无情了?”
“君王,本就是『寡人』!”高景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更何况,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的后手,只要他们忠心耿事,我便永远不会动用这双眼睛,自然也就不影响我们之间的情分。”
扶苏低声道:“我有些明白,先生为何要我不可尽学儒家之言了。儒家讲求推心置腹,以诚待人,却……却少了这份帝王心术。”
高景点点头,对面前的蓑衣客道:“这位是秦王长子,扶苏公子。从今日起,你便听从他的號令。”
蓑衣客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单膝下跪:“见过公子!”
“先生请起。”扶苏连忙虚扶。
高景继续为扶苏上课:“为君者,用人之道,亦有高下之分。下等手段,是用各种酷刑、罪名去威胁逼迫;中等手段,是用金银財帛、高官厚禄去收买利诱。而上等的用人之道,便是看穿对方心中所求,並满足他!”
“但切记,不可一次便完全满足对方!否则,一旦他別无所求,便再也无法为你所用了。”
这话,高景是当著蓑衣客的面,毫不避讳地说出来的。
“蓑衣客所求的,便是让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手下,有朝一日能生活在阳光之下。所以我答应他,每隔一段时间,便给他几个名额,让他手下立了功的人,可以脱离暗处,或成为官吏,或成为平民,拥有一个全新的身份。”
扶苏奇怪道:“长此以往,先生这双眼睛,岂不是就废了?”
高景笑道:“谁告诉你,我只有一双眼睛的?再者,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想要往上爬的人。普通百姓缺乏上进的途径,只要能在蓑衣客手下待上一段时间,立了功劳便可脱离贱籍,成为官吏,这对他们而言,是何等巨大的诱惑?如此一来,我这双眼睛,便能源源不断地补充新鲜血液,永远不会干涸。”
“何况,蓑衣客的独子,如今已在阳地任职里司,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官身!”
蓑衣客適时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却充满了狂热的忠诚:“郡守大人对属下有再造之恩,属下愿为郡守、为公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扶苏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看著眼前这主僕二人,心中充满了震撼。
高景笑了笑,带著扶苏离开此地。
……
这一次,二人来到另一处占地面积极大的府邸。朱漆大门,石狮威武,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著“刘府”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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