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暂时安寧 四合院之长生
清晨 四合院
连日的衝突与碰撞,將四合院过往那种表面和气、內里算计的脆弱平衡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噤若寒蝉的压抑。
清晨,寒风刺骨。
往日的这个时辰,院里早该充斥著各种活人的声响:泼洗脸水的哗啦声、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呵斥赖床孩子的骂声、以及锅碗瓢盆的碰撞交响……
如今,这一切都消失了,大人们静静的洗漱,静静的出门。就连平日最闹腾的半大孩子,也仿佛被大人用针线缝住了嘴,不敢高声喧譁。
赵德柱推开东厢房的木门,清冽乾冷的空气扑面。
今日並未外出晨跑,而是立在门槛內,目光如古井无波,缓缓扫过整个院落。他的感知经过灵泉持续淬炼和
空间滋养,已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清晰地“听”到各家各户门后那些刻意压低的呼吸和窃语,甚至能捕捉到那些从窗缝、门隙间透射出来的、混杂著恐惧、忌惮、好奇与难以消解的怨恨的目光。
面色如常,赵德柱弯腰拎起墙角的扁担和一对铁皮水桶,步履沉稳地走向院子当间的公用水管。
生锈的铁质水龙头被拧开时,发出“嘎吱——”一声尖锐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院落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瞬间,中院几家紧闭的房门后,立刻传来一阵细微而慌乱的窸窣声。
紧接著,原本也磨蹭著准备出来接水的两户人家,要么假装忘了东西缩回屋里,要么立刻提起空桶,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通往前院或后院的月亮门——无人敢与他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共用这中院唯一的水源。
赵德柱心下冷笑,这些欺软怕硬的角色,如今终於学乖了。
他面上毫无波澜,不紧不慢地接满两桶清水,弯腰上肩,挑著返回东厢房。
扁担微微颤悠,他的感知却如雷达般扫过四周:
西厢房贾家那扇糊著旧报纸的窗户后面,贾张氏那双怨毒却又极力掩饰的眼睛;易家那扇虚掩著的房门缝隙后,一大爷易中海那复杂难明、带著审视与退缩的注视……
都如同黑暗中的萤火,清晰可辨。
这是一种无需言说的威慑,源於绝对实力的碾压,比任何口头警告都更具分量。
接下来的日子,这种全方位的“避让”成了四合院心照不宣的新规矩。
三大爷阎埠贵的转变最为彻底。
这个以往最爱揣著袖子在院里踱步、眼珠乱转算计各家得失、寻找一切可占便宜机会的老抠,如今变得如同惊弓之鸟。
他不再蹲在自家门槛上吸菸、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过往邻居。甚至连平日说话的音量都刻意压低了几分,生怕惹人注意。
偶尔在院里狭路相逢赵德柱,阎埠贵会像是被火钳烫到一般,脸上瞬间堆砌起一种混合著諂媚与惊惧的僵硬笑容,点头哈腰,脚步飞快地从旁边溜过,绝不敢有半分停留,更別说搭话。
他甚至叮嘱:“东厢那煞星,邪乎得很,沾上就倒血霉……往后咱就关紧门过自家小日子,千万躲远点。”
二大爷刘海中则彻底丧失了往日的“官威”。
他不再挺著便便大腹、背著手在院里进行每日“巡视”,也不再动輒以领导干部的口吻训斥自家儿子或点评国家大事。他变得寡言少语,甚至有些缩头缩脑。
每日除了按时上下班,回家后就闷头干活,打扫院里分配给他的公共卫生区域时格外卖力。
挥动扫帚的幅度都带著一种急於表现“安分守己”的迫切,仿佛想用这种徒劳的劳动来证明自己的“无害”与“改造决心”。
若是迎面碰上赵德柱,刘海中多半会立刻垂下眼皮,假装专注於脚下的路,加快脚步匆匆躲开。
连带著他的大儿子刘光齐也不敢再趾高气扬,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个小的,更是连在院里玩闹时都绕著东厢房走,大气不敢喘。
一大爷易中海的表现最为复杂和微妙。
他表面上依旧维持著固有的沉稳与长者的宽厚,但那种试图掌控全院局势、暗中运筹布局的精明眼神,已然消失不见。
他不再主动召集三位大爷开会,不再对邻里间的鸡毛蒜皮轻易发表“权威意见”。
大多数时间,只是默默地坐在自家门口那只小马扎上,端著印有“先进生產工作者”红字的搪瓷缸,一口一口地呷著劣质茶叶沫子泡的茶,目光落在报纸上,却似乎又穿透了报纸,不知望向何方。
面对赵德柱时,易中海会努力表现出一种刻意的“自然”。
偶尔点头示意,问候一句“吃了么”或“出去啊”,语气拿捏得儘可能平和,但內里早已没了以往那种隱含的试探或居高临下的教导意味。
这是一种保持安全距离的、谨慎的“尊重”,或者说,是深知利害后不得已的暂时妥协。
贾家母子更是彻底成为了院里的“隱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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