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年关將至,筹备年货  四合院之长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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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油纸包中,腊肉特有的、混合著香料和油脂的浓郁咸香立刻霸道地瀰漫开来。香肠红亮油润的色泽也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白面雪白的纸袋在灰扑扑的院子里简直像会发光。水果糖鲜艷的包装纸更是扎眼。而那块深蓝色的棉布,在雪地的反光下,色泽显得格外鲜亮、厚实。

这满满当当、琳琅满目、品质上乘的年货,毫不客气地砸在每一个邻居的心坎上。

羡慕、嫉妒、恨!

各种复杂而强烈的情绪,如同被打翻的顏料罐,在每一个旁观者的脸上、眼神里、甚至肢体动作上,淋漓尽致地泼洒开来。

正在自家门口,拿著把破扫帚有一下没一下扫著残雪的阎埠贵,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雪泥里,眼睛像被无形的线死死拴住,直勾勾地钉在赵德柱刚取出来的腊肉和那两包水果糖上。

那腊肉的油光,那糖纸的鲜艷,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让他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剧烈滚动,发出清晰的“咕咚”声。

阎埠贵下意识地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心里像被猫爪子狠狠挠过:

老天爷!这得多少肉票、多少钱啊?那糖……自家孩子眼巴巴盼了多久了?他阎埠贵精打细算,过年也只敢称半斤最便宜的杂糖,还得锁在柜子里,一天分一颗!

一股强烈的酸涩和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像冰冷的雪水灌进了他的破棉袄里,让他浑身发冷。

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赵德柱这些东西的“成本”。越算越觉得心口堵得慌。看向那些东西的眼神,也从最初的震惊,慢慢沉淀成一种深沉的、带著强烈占有欲的渴望。

中院正房的棉门帘一掀,刘海中听到动静,腆著微凸的肚子踱步出来。

刘海中原本还带著点院里管事大爷的矜持。可当目光扫过赵德柱脚边那堆东西时,那张胖脸上的表情瞬间被冻住。

他身为轧钢厂的正式工人,高级锻工,在院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家里人虽然口多,负担重,但好歹是“工人阶级”,过年怎么也得比普通住户强点吧?

可看看他准备的年货,跟赵德柱这又是腊肉香肠、又是白面糖果、还有崭新蓝布的排场一比,他那点东西简直寒酸得拿不出手!

强烈的落差感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让他觉得自己的“体面”被当眾剥了下来。他眼神复杂地闪烁著,混杂著难以置信、强烈的嫉妒。还有一种被比下去后深深的不甘和恼怒。

凭什么?一个没正式工作的街溜子,日子过得比他还滋润?这简直是在打他这个二大爷的脸!

然而,最强烈的恨意,来自贾家那扇半掩的破木门后。

贾张氏那张刻薄寡淡的脸几乎要贴在门缝上。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赵德柱的背篓,眼珠子都红了,仿佛要喷出火来。贾东旭受伤,少了不少工资,家里全靠贾张氏抠抠搜搜算计著过活。

这个年,对贾家来说简直是场灾难。別说腊肉糖果,连粗粮都得数著下锅,白面更是想都不敢想。

贾张氏除了咒骂老天爷不公,就是琢磨著怎么占点別人家的便宜。此刻,看到赵德柱置办得如此齐全丰盛……

嫉恨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心上。一股邪火“噌”地直衝脑门,烧掉了她最后一丝理智。她猛地扒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恶狠狠地朝著赵德柱的方向咒骂。

“呸!缺了大德的玩意儿!丧门星转世!剋死爹妈克邻居,这晦气东西,哪儿弄来这么多好东西?一准儿又是偷摸来的!指不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老天爷怎么不开眼,劈死这黑了心肝的!”

这恶毒的咒骂,带著浓浓的酸气和恨意,响在安静的院子里。原本还在各自盘算、各自眼红的邻居们,都被惊得一愣。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贾张氏,又看向赵德柱。

赵德柱正弯腰拿起最后那包花生瓜子,听到这咒骂,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只是缓缓直起身。

他侧过头,目光直射门缝后那张扭曲的老脸。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轻蔑和警告。

仅仅是一眼。

贾张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瞬间窜到天灵盖,比风雪还要刺骨。

赵德柱那眼神让她想起了某些极其不好的回忆。那种被绝对力量威慑的感觉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后半截更加恶毒的咒骂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一声含糊的咕噥。

她像被突然掐住了脖子的鸡,脸色瞬间由刻薄的怨毒转成惨白。惊惶而迅速地缩回了屋里,“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那扇薄薄的木门,隔绝了她的人,却隔绝不了她剧烈的心跳和隨后涌起的、更加毒辣的恨意。

赵德柱冷哼一声,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他不再理会这些形形色色的目光——羡慕的、嫉妒的、怨恨的、探究的、算计的。他提起属於自己的丰盛年货,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复杂的世界。

屋內,他仔细地將这些承载著年味的物品一一归置。油亮诱人的腊肉、香肠用麻绳系好,掛在通风的阴凉处。白面、水果糖、花生瓜子这些物什,被他放进了结实的小木柜里。

小小的屋子,因为这些东西的存在,瞬间被年味填满。这不再是冰冷的棲身之所,而是一个温暖、充满希望的港湾。

做完这些,他心念微动,一只早已处理乾净的肥硕野鸡出现在手中。他熟练地生起炉子,架上砂锅。將野鸡斩块,加入空间出產的鲜美菌菇和几片姜,注入清冽的灵泉水。

不一会儿,砂锅里便“咕嘟咕嘟”地冒起热气。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鸡肉与菌菇的浓郁香气,如同有生命般,丝丝缕缕地从门缝、窗缝里钻了出去。霸道地瀰漫在整个四合院的里面。

这香气,比之前的腊肉香肠更加鲜活,更加勾人。它像一只无形的手,拨弄著每一个飢肠轆轆的胃。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闻著这香味,只觉得肚子里的馋虫疯狂扭动。他重重地嘆了口气,背著手,佝僂著腰回了屋,那背影显得更加萧索。

刘海中坐在自家炕上,听著老婆孩子对那香气的议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狠狠灌了一口劣质白酒,却觉得更加烦躁。

贾家屋里,贾东旭躺在床上,鼻子使劲抽动著,望著赵家紧闭的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贾张氏嘴里不停地低声咒骂著,诅咒那锅汤立刻变成毒药。

赵德柱环视这被年货和温暖香气填满的小屋。他脸上,终於缓缓地浮现出一丝笑意。这笑意很淡,却带著一种歷经艰辛后终於站稳脚跟的欣慰。

这,將是他重生后的第一个春节。

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但屋內,炉火正旺,汤香四溢,未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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