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准备囤货 四合院之长生
油麻地,清晨
这天一大早,街坊们揉著惺忪睡眼推开家门,就瞧见了新鲜景儿。三家铺子,在不同的街角,几乎同时卸下了门板。
铺面不大,可玻璃擦得透亮,里头码放著的米袋面袋,整整齐齐。那股子新米的清香,混著熟花生油醇厚的味儿,丝丝缕缕飘出来,勾人。
最扎眼的,是门口那块红纸黑字的价目牌。
“德记粮油,开业酬宾!上等精米,每斤一毫二!”
“纯正花生油,每斤两毫五!”
有人停下脚步,眯著眼。把那数字看了又看,心里盘算,嘴角一抽——比旁边那几家老字號,足足便宜了一成半还不止。
“冇搞错吧?”
拎著菜篮子的阿婶凑到熟人耳边,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惊奇。
“德记?边个德记?米价平到咁?”
怀疑归怀疑,脚却不由自主挪了过去。便宜就是硬道理。在这年月,能省下一毫几分,也许就够多买块肉给伢仔解解馋。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三家铺子门前,都扭扭歪歪地排起了长龙。队伍里多是些寻常街坊,攥著米袋、油瓶。脸上將信將疑,脖子却伸得老长,恨不得把铺子里每一个角落都瞧个真切。
“老板,十斤米!”
“五斤油,唔该快滴!”
铺里的伙计,手脚麻利得像上了发条。脸上堆著笑,那笑容不算热络,却有种踏实的和气。
“各位街坊唔使急,慢慢来,货足得很!德记开张,就图个街坊食得放心,价钱实在,童叟无欺!”
队伍前头,是个头髮花白、衣衫单薄得能看见肩膀轮廓的阿婆。她颤巍巍地摸出几张卷了边的零票,递过去,声音细得像蚊子。
“后生仔……两斤米,得唔得?”
伙计接过那几张被汗水浸湿的票子。他转身,拿起斗,从那白花花的米堆里舀起满满一斗。哗啦一声,倒进阿婆那只洗得发白的布袋里。
“阿婆,今日开张,老人家有优惠,买二送三。您拎稳当咯。”
阿婆愣住了,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突然沉重起来的米袋。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好人……好人啊……”
这样“优惠”或是“手抖多给了”的“疏忽”,在同一天、不同的铺面里,悄悄上演了好几次。
“德记厚道”这四个字,像长了翅膀,一天之內,就飞遍了油麻地犄角旮旯的茶楼和巷口。
几乎在同一时辰,隔著几条街的旺角、深水埗。五家掛著“德济药材行”招牌的铺子,也静悄悄地开了门。气派和粮油铺子那是两样了。
黑底金字的匾额,沉甸甸的。两边一副梨木对联。刻著“杏林春暖依仁术,橘井泉香润眾生”,透著一股子书卷气。
店里头,一面顶到天花板的百子柜。密密麻麻的小抽屉,散发著草根树皮混杂的、微苦的香气。参茸贵细摆在玻璃柜里,透著光。
堂侧用屏风隔出一小块清净地,里头坐著位老先生。老先生姓张,名济深,是赵德柱费了些心思请来的。
清瘦面容,三缕长须,眼神温润,望闻问切时,总是不慌不忙。听说原是北边有名的先生,不知怎的避到了南边,一身本事,却在这花花世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赵德柱找上门时,没许什么金山银山。只说了句“想给穷苦人留个能看得起病、抓得起药的地方”。老先生捻著鬍鬚,沉吟半晌,便点了头。
“张大夫,我个仔咳咗成个月,夜夜睡唔安生……”
“张大夫,我阿妈只脚,痛到行唔得路……”
张先生来者不拒,细细地看,慢慢地问。开完方子,总还要低声嘱咐几句饮食起居的忌讳。
碰上那衣裳补丁摞补丁、掏出钱来手指都在抖的,诊金便摆摆手免了,抓药也只按本钱算。有时甚至让伙计包好几帖药,塞过去,说是“店里新到的药材,请街坊帮忙试试药性”。
“德济药材行,真系活菩萨!”
“听讲背后老板好神秘,但系真系做善事嘅!”
“德记”的米香油润,“德济”的药香仁心。像两颗不大不小的石子,投进了香江这潭深不见底的水里。涟漪一圈圈盪开,街谈巷议里,那个神秘的“赵先生”,面目依然模糊,身影却仿佛高大温和了几分。
只有油麻地堂口二楼书房里那盏灯知道,这温和身影的背后,是怎样的付出与收穫。
夜里,李成坐在赵德柱对面。脸上还带著白日里的兴奋,但语气已经稳了下来。
“先生,三家铺子,备的第一批货,三天卖掉了七成。伙计们按您的吩咐,秤头给得足,零头抹得爽快,街坊们欢喜得很。”
“药材行那边,张先生的名头算是打响了。一天能看上百个號,赠出去的药,大概占了三四成。眼下看帐面,利是薄,可这名望,立起来了。”
赵德柱就著檯灯的光,翻著帐本,纸页哗啦轻响。
他头也没抬:“名望立住了,路就算走通了一半。成本多少,你我心里有数,不急著在这处挣钱。”
李成点点头,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
“那……先生,咱们是不是,该动真格的了?开始……囤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