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琉璃厂 四合院:家父李怀德
晨光熹微中,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
……
琉璃厂的街道比胡同宽敞些,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温润。
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店铺,匾额楹联透著墨香。
与外面相比,这里仿佛自成一方天地,连空气都沉静了几分。
傻柱依旧是看热闹的心態,东张西望,对摆在外面的旧书摊、古玩摊评头论足:“嘿,这破铜钱也好意思摆出来卖?师弟你看那瓷瓶子,跟我家醃咸菜的罈子也差不多嘛!”
何雨水则被一些卖精巧工艺品和小首饰的摊位吸引,眼睛亮晶晶的,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嘆。
李靖川的目光却渐渐被那些悬掛著“湖笔徽墨”、“宣纸端砚”招牌的店铺所吸引。
他信步走进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文房店,店內光线稍暗,空气中瀰漫著松烟墨和宣纸特有的清香。
柜架上,毛笔林立如阵,砚台陈列如棋,一摞摞宣纸和线装书整齐码放,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文化的厚重。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精美的文具,最终停留在柜檯里几本泛黄的字帖上。
是顏真卿的《多宝塔碑》和柳公权的《玄秘塔碑》。
那熟悉的、筋骨嶙峋的楷书,瞬间击中了他內心深处的某个角落。
穿越前,他的父亲就是个书法爱好者。
虽然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但閒暇时总喜欢在书房练练字。
並非宣纸也无需磨墨。
李靖川的父亲选择了更方便的东西。
他练字用的是一张清水临摹纸,又叫水写布。
毛笔沾水就能在清水临摹纸上写出墨跡。
等到清水临摹纸干透后墨跡又会消失,如此就能重复使用。
父亲常说:“字是人的门面,能静心,也能养性。”
那时的李靖川年轻气盛,总觉得这是老派、无用的爱好,从未认真听过,更別提跟著练习了。
毛笔在他穿越前早已退出实用的范畴了。
要说硬笔书法,练练那也还成。
毛笔书法也只能练来陶冶一下情操,並无实际用途。
此刻,在这陌生的时空,看著这熟悉的字帖,父亲伏案书写时那专注而平和的侧影,竟如此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一股混合著怀念、愧疚与遗憾的情绪涌上心头。
同时,李怀德那带著几分无奈与期望的话语也在耳边响起:“靖川,你的文化水平太低了,底子太薄。爸……叔叔也只能安排你先做个临时工,之后再提拔你。你若有心想做一番事业,便来找我,我给你安排一个夜校进修的名额,得把你的文凭提上去。”
李靖川穿越前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里杀出来的,一些知识到现在还记得很牢固。
但穿越之后,他可是“大字都不识一个”乡下娃子。
文化水平……在这个文凭尚未泛滥,但极度尊重知识的年代,一手好字,几乎就是“文化人”最直观、最震撼的標籤!
无论是在单位写报告,还是日常书写,只要笔下的文字写出来工整、得体,立刻就能让人刮目相看,这是一种无声却极具力量的软实力。
李靖川穿越之后就变得很喜欢学习。
在系统的作用下,他的身体似乎变得特別具有天赋。
身体天赋绝佳、大脑不会遗忘,学习在他这里变成了一种享受。
就拿厨艺来说,將傻柱的厨艺学到手,李靖川也就只用了一个星期,並且每天只去学了两个小时。
练字……大概更加简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