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0章 渐变  四合院:家父李怀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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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偶尔会有一些面生的低年级学生,在晚上轻轻敲响203的门,带著几分靦腆和崇拜,开口便是“李靖川学长在吗?有个问题想请教……”

问题五花八门,有问如何学好艰深的高等数学的,有问实验报告该怎么写得规范的,甚至还有问该怎么选择未来方向的。

只要时间允许,李靖川从不將人拒之门外。

他会放下手中的书,请学弟学妹坐下,耐心倾听。解答问题时,他很少直接给出答案,而是更倾向於引导对方思考:“你觉得这个公式的核心概念是什么?”“实验设计里,哪个步骤是影响结果的关键?”“你对什么方向真正感兴趣,而不是觉得什么热门?”

他会分享自己记笔记的方法、整理文献卡片的技巧,但最后总会强调:“打好基础没有捷径,教材上的例题和课后习题,每一道都值得弄懂。基础不牢,后面的想法都是空中楼阁。”

他的耐心和真诚,往往让来访者带著困惑而来,满载清晰与动力而归。

“李靖川学长一点架子都没有”、“他讲问题特別透彻”这样的评价,也在低年级中悄悄流传。

宿舍內部的关係,也因李靖川这持续而沉静的光芒,发生著微妙而积极的变化。

赵铁柱现在最乐意乾的,就是在老乡或別的宿舍同学面前,“不经意”地提起:“嗨,我们宿舍那位,又跟吴教授下地去了。忙啊!”

语气里的自豪掩都掩不住。

他虽然还是会被《画法几何》折磨得抓耳挠腮,但抱怨完后,往往会瞅一眼李靖川那永远整洁专注的书桌,然后嘆口气,继续跟自己的作业死磕,仿佛那书桌能传递某种静气。

陈卫国则把李靖川当成了实实在在的榜样。

他学习更加刻苦,遇到难题不再轻易跳过,而是学著李靖川的样子,尝试自己从课本和笔记里寻找逻辑线索。偶尔会向李靖川请教一两个经过深思仍不解的问题,得到解答后总是憨厚地笑笑,眼神里是纯粹的佩服。

变化最大的是王学民。

这位曾经將李靖川视为主要“竞爭对手”的室友,在经歷了最初的衝击和压力后,逐渐调整了心態。

他依然勤奋,甚至更加努力,但那种紧绷的、带著比较的焦虑感在减弱。

没办法,有些差距並非仅靠时间投入就能弥补,那是天赋、方法与极致专注的结合。

他依然会在李靖川又晚归时,默默计算对方在实验室待了多久,但眼神里少了不甘,多了探究和思考。

有时,他也会就某个专业概念与李靖川討论,虽然语气依旧保持著他那份矜持,但討论的態度是认真而崇拜的。

面对这一切悄然变化的氛围与增长的关注,身处中心的李靖川自己,却表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清醒与低调。

他婉拒了所有与学术无关的社团邀请和学生活动的“站台”请求。

他的身影依然牢牢锁定在那几个核心地点:摆放著先进仪器的实验室、正在驯化新苗的温室、安静得只有翻书声的图书馆、以及传授基础知识的教室。

他与人交谈的话题,也几乎从不离开实验进展、文献观点、或是合作中遇到的具体问题。

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些注目、邀请乃至讚誉,绝大部分都源於那篇发表在《中国科学》上的论文。

那是一枚分量足够的敲门砖,一道耀眼却短暂的闪光。

而真正的学术道路,是门后那条需要持久耐力、承受更多寂寞、面对更多未知与失败的漫长跋涉。

星光可以照亮一时,但能支撑人走下去的,永远是內心深处对探索本身的热爱,和脚下每一步不曾停歇的、扎实的步履。

李靖川依旧每天早早起床,第一站是温室,记录幼苗数据;然后上课或泡图书馆,贪婪拓展知识的边界;下午和晚上,是属於实验室和数据处理的时间。合作项目的材料筛选方案需要优化,li-6400的更多功能等待挖掘,与吴建邦教授那边的田间试验设计需要反覆推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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