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归拢杂音 四合院:家父李怀德
课本上的理想模型,假设了所有输入条件恆定,只研究少数几个关键变量的关係。
这就像在绝对安静的实验室里研究一个纯净的化学反应。
而现实炼钢,是在一个充满各种不可控“背景音”的嘈杂舞台上,试图演奏出符合要求的旋律。
那么,第一步或许不是追求完美的乐谱,而是先识別出舞台上哪些乐器是我们能控制的,哪些是自带音准问题的,哪些又是我们最终要听到的歌声。
李靖川猛地睁开眼,抓过笔记本,翻到空白页,笔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画下了三个並列的方框。
第一个方框,他写上:“可控变量(我们能动什么)”。
下面列出现阶段他观察到、理论上可以人为调整的因素:氧枪高度、供氧强度、冷却剂(矿石、生铁块)加入量与时机、部分熔剂(石灰)加入量、底吹气体强度(如果设备有)……甚至,操作模式的选择(如“高拉碳”或“低碳操作”)也算。
第二个方框,他写上:“干扰变量(我们得承受什么)”。
这里面的名单就长了,而且很多是“已知的未知”或“未知的未知”:进厂铁水成分(c、si、mn、p、s)的波动、废钢成分与质量的隨机性、铁水温度的初始差异、设备状態的缓慢变化(氧枪磨损、炉衬侵蚀)、环境因素(大气湿度、气压可能影响燃烧?)、甚至操作人员状態带来的微小偏差……这些因素,要么难以实时精確测量,要么测量滯后,要么根本不可控,但它们会持续地、隨机地干扰过程。
第三个方框,他写上:“目標变量(我们要得到什么)”。
这个相对清晰:终点钢水的碳含量、温度、磷含量、硫含量(主要目標),以及一些过程经济性或效率指標(如金属收得率、氧气消耗、冶炼时间)。
画完这三个框,李靖川感到一种豁然开朗。
之前的迷茫,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下意识地想用“可控变量”去直接、完美地预测“目標变量”,却忽略了中间横亘著的、巨大的“干扰变量”海洋。
新的思路是:承认干扰的存在,不去追求在干扰下依然精准的绝对模型,而是试图去理解干扰的“模式”和“影响途径”,然后思考如何通过调整“可控变量”来动態地“补偿”或“抵消”这些干扰,最终让“目標变量”稳定在期望的范围內。
这不再是静態的、確定性的优化,而是动態的、適应性的“调节”!
他立刻开始重新整理笔记。
不再试图为每一炉钢建立完整的“吹炼轨跡”模型,那在目前的数据精度和干扰水平下几乎不可能。
而是开始进行“分类-关联”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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