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夜校(四) 快穿:攻略那个男人
他靠在封云怀里,盖著的被子遮掩住了靠在一起的身体,他强撑著精神感受身体的酸疼,最后终於小声哭了起来。
封云一时慌了神,“怎么、怎么哭了?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对不起对不起,很疼吧,我、我现在要怎么、”
“不是。”白予墨摇摇头,髮丝蹭在封云的胸口,“不是因为疼。”
“那是......你、你后悔了吗?”封云脸上的表情稍稍凝重了些,“没关係的,我明天把你送出去,不会有任何事情。”
“呜,你为什么又要把我送出去?”
“你不是在哭嘛,不是疼的,就是后悔了啊。”封云无奈,又不敢和白予墨生气,只能耐著性子哄,“不是要离开的话,那你在哭什么?”
“我是在高兴,我终於见到你了,那个帖子是真的,你也是真的。”
白予墨其实很害怕,万一那个帖子是假的,万一那上面的人也是假的,他喜欢一个虚假的人,永远都没有结果。
封云愣了愣,终於理解他的意思,“唉,是真的,是真的,我就在这呢,哪也不去的。”
“那我要是睡了觉,明天睁眼以后,还能看到你吗?”
“当然啦,我可是厉害的鬼,白天也能出来的。”
“那我想睡觉了。”白予墨又盯著封云看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打算睡觉了。
他很累,本来就是晚上过来探险的,而且活人看到鬼,就算胆子再大,也会被嚇著。
封云嘆了口气,有点无奈起来,“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和鬼待在一起,本就是件有损阳气的事情,更何况是那种意义上的待在一起。
白予墨迟早会死的,而封云永远都没办法离开这所学校。
他想,自己该和白予墨好好说一下这件事,这不是情情爱爱就能够决定的事情,这是有关於生死的决定,他得和白予墨好好说一下。
封云伸手蹭在白予墨的脸上,后者睡得很沉,没有任何反应。
真好啊,他有了一个这么喜欢的人。
封云作为人类时,才活到刚刚成年,作为鬼怪后,活得时间就长了。
鬼怪无需睡觉,他便盯著白予墨看了很长时间。
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来,一些实力弱小的鬼怪消失在建筑各处的阴影中,阳光碟机散黑暗,將这处破败荒废的建筑群也照的没有夜里那么恐怖了。
白予墨醒过来的时候,果然第一时间看到了身边的封云。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鬼,更像是个正值人生最耀眼的年纪,打一下篮球就能吸引无数女孩尖叫的校草。
“早啊,一大早就盯著我看,是不是喜欢我。”封云笑道。
“早。”白予墨笑起来,“你昨晚不会盯了我一晚上吧?”
“是啊,听你在梦里喊了我三声名字呢。”
“......哼。”
重新穿好衣服,洗漱过后,白予墨便被封云拉到了床上坐下。
封云很郑重,“你真的准备好了吗?你会死的,哪怕白天离开,晚上过来,你也会死的。”
“那我是要走吗?”白予墨歪了下脑袋,“我走了以后,你怎么办?”
“我当然是待在这里了。”封云嘆了口气。
“真的乖乖,你想清楚了吗?我不希望以后你会难过,当鬼的日子也没那么好玩,你很年轻,有大把的时间去玩各种各样的东西,但当了鬼,你就不能这么自由了。”
“我知道,我想的很清楚。”
白予墨点头,“放心好了,我不会后悔的,来找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人类的身体的確脆弱,几乎就只有一个月,白予墨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极限。
今天晚上,白予墨没有到这里来。
整个建筑群的网都开始时不时的卡顿了,玩游戏的鬼们哀嚎声不断,更衬得这建筑群阴气森森,无人敢靠近。
封云有点急了,他蹲在学校门口,像条没人认领的大狗,沉默又可怜。
他蹲了一晚上,网就卡了一晚上。
第二天夜里,封云便直接走出了校门,只不过没走几步,就被强制性的带了回来,地缚灵就是如此,这里的所有鬼怪都没办法离开这里。
封云气的在墙上踹了一脚,一脚过后他抬起头来,视线看到一个好整以暇望著他的身影。
白予墨双手抱胸,歪著脑袋笑起来,“这是在干什么呢?”
“予墨!”封云立刻凑过去,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你、你......”
“我没想到死了以后,看这个世界的感觉都不一样了。”白予墨抿了抿唇,“总觉得灰濛濛的。”
封云搂住他的腰,把脑袋埋进肩膀里,“我怕你不要我了,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白予墨拍了拍他,“反正我现实没什么牵掛,你才是我的牵掛。”
封云被这句话给搞得不好意思起来,他蹭了蹭白予墨,又笑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也是。”
“是什么?”
“我的牵掛,唯一的牵掛。”
他拉起白予墨的手,“走吧,带你去参观参观我们的地方。”
之前怕白予墨不適应,封云都没敢带他去多少地方。
两人来到沙坑旁,一个男生从沙子里爬出半个身子,有点蔫蔫的。
“这是误杀以后被埋在这的。”封云指著他,“是个社恐,天天就知道躺在里面打游戏。”
之后是约会圣地,一个大的水池,正有十几个鬼趴在岸边,跟晒咸鱼干一样。
“那是水鬼,打头的是第一个死的,之后拖了剩下的人下去。”
很快到了食堂,负责做饭的厨师阴沉沉的將一盘诡异无比的食物端给封云,里面有人的眼珠、手指等,掺在一起,很是噁心。
“这是我们用来嚇唬人的,只不过这几年都没什么人过来,生意不景气。”封云嘆了口气,隨意把餐盘里的东西给倒在桶里。
“厨师是个精神病,有一天发疯剁了很多人。”
白予墨听著封云一一讲述著有关这里的故事。
其实还挺古怪的,別的地方哪有一死死一片的啊,偏偏这里的人都是这样的。
“这个,那天在楼道里发出声音嚇唬你的。”封云指著一个抱著自己脑袋的人,“就是她把脑袋扔下来的。”
“你、你好。”少女的脑袋发出礼貌的招呼声,“我就是想嚇唬你,没有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