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不好好给她个教训，永远都不会长记性。”卢克看著格温太太囂张离去的背影，声音里压著一股未散的鬱气，有些愤愤地说道，“就该把她带回去，好好说教一番。罚她几枚铜芬尼，她就老实了。”

戴蒙笑了笑，有些勉强：“只是觉得……没必要为几个苹果把事情闹大。她毕竟是个老人，大家也都不容易。”

卢克看向身旁的戴蒙，目光落在他尚带些许青涩的侧脸上，眼中流露出一丝柔和。

真是温柔善良的孩子。寻常人遇上这样的情况，肯定都会冒出一些火气。

“戴蒙，”卢克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在说给戴蒙听，又像是在告诫自己，“有时候，纵容最小的恶，就像放任堤坝上最初的蚁穴。你看她离开时的样子，有半分的愧疚吗？这样放纵她，下次只会变本加厉。”

“可那位格温太太已经走远了。”戴蒙侧身看向卢克，明知故问道，“我们难道要现在追上去，把她押回裁判所吗？为了四个苹果？”

“你小子……”卢克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意，“好了，走吧，巡逻还没结束呢。”

日冕大街的喧囂重新包裹了他们，烤栗子的甜香、腐水沟的酸臭、马匹的腥膻……种种气味混杂在一起，涌进鼻腔。

卢克摸了摸腰间的剑柄，金属的凉意透过皮革传来。

经过最基本的体能训练，卢克感觉自己的这副身体壮实了不少，肌肉的线条在轻甲下隱约可见。

除此之外，芙兰娜还教授了他们两个月的剑技，虽然只有最简单的劈砍，但从零到一，已经是相当大的提升了。

面对街头寻常的滋事混混，他已有十足把握能將对方制服……当然，在圣洛伦萨，也不可能有人敢招惹穿著光明教会標誌的傢伙。

所以直到现在，这把长剑都还没在別人面前出鞘过。

卢克也並不希望它会有出鞘的机会。

“啊……我记得你是……卢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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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带著迟疑而诧异的温和声音自身后响起，穿透了街市的嘈杂。

卢克循声回头看去，是一个眼熟的身影。

一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髮，穿著一身乾净的牧师长袍，手中捧著一本有些老旧的教典。

埃文·格兰特，卢克迅速从记忆里打捞出了这个名字。两个月前，他刚抵达圣洛伦萨，正是这位年轻的牧师为他进行了“污染检测”

卢克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埃文似乎说过，他也住在日冕大街来著，还让自己有困难的话可以去找他……卢克对他的初印象相当不错。

“看来你过得很不错呢，卢克先生……这才两个月没见，都已经是光明骑士。”埃文轻笑著伸出手。

“托您的福……只是见习骑士罢了。”卢克笑著纠正，与埃文用力一握。

隨即他注意到埃文的视线並未完全停留在自己身上，而是稍稍偏移，落在了他身旁的戴蒙脸上。

而戴蒙也愣愣地看著埃文，像是失了魂一般。

“你们二位认识吗？”卢克不由有些诧异。

“不，我仅仅是觉得这位先生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埃文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一丝別有深意的笑容，目光依旧紧盯在戴蒙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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