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茶马互市最重要的是掌控定价权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不由得他不急,自从定居漠北之后,就断了跟明朝的贸易,盐茶奇缺,铁锅坏了就只能扔掉,根本无法熔锻兵器,陶瓷器碎了也就碎了,现在牧民们只能吃肉,都快熬不下去了。
王承嗣笑意更浓:“不急,价格须等大人回来再与二位商定,先回府用茶,我派人去寻大人。”
“那... ...那走吧。”
一帮蒙古人一步三回头,不捨得看著那些仓库,唯独第六个仓库让他们心有余悸,明朝人的火器之利,他们的老祖宗是亲身经歷者,每每听长者讲史,都心有余悸。
虽然他们也有美化的部分,但用失败作为经验传授给后辈儿孙,还是能够做到的。
回到千总府,王承嗣安排人上茶,所有人,包括那些蒙古亲隨、士兵,都喝到了梦寐以求的茶叶。
冰图阿海细细品味著茶的苦涩和清香,心中也打起了算盘,看向叔叔那赫鲁,正巧,那赫鲁也看向他,两人视线交匯,就知道对方心中所想,
无非是价格问题。
王承嗣看到二人小动作之后,立刻站起身,笑道:“二位用茶,我去寻大人回来。”
临走时还不忘对乔岭山说:
“劳烦百户大人去趟厨房,让竹娘再烧热水,多沏茶叶。”
“好。”
两人走了。
冰图阿海立刻说道:“我们许久不跟他们交易,不知价格是否还是像以前那样,40斤茶叶换一匹上等马。”
那赫鲁摇头道:“不可能了,那是永乐年间的事,五十万斤茶叶换马一万三千八百匹,折银作价三两七钱,现在是明朝的崇禎年,战事频发,物价高昂,王子心里要有数才是。”
冰图阿海低头看著茶盏里的清茶,抿了下嘴唇,转头对那赫鲁道:“折银作价二两五钱如何?”
那赫鲁在摇头,冰图阿海脸色微变,嗓音微颤:“难道要压到二两以下?”
那赫鲁嘆了口气:“大汗让我陪王子前来,就是因为我负责与察哈尔的努罕部、习合台部做生意,维持我们极少的物资来援,所以,对现今明朝对外走私交易物价知道一些,
一只铁锅在江南作价六分,运到边疆作价一两七钱,
一只陶碗作价二分,边疆作价三钱,
我们的战马,在两浙、两淮作价三十两有余,上等马作价百两都有人买,
但在边疆作价二两二钱,卖给女真会高些,作价三两一钱,可女真没有我们需要的物资,我们要银钱又有什么用。”
小王子冰图阿海瞪大眼睛:“竟... ...竟如此暴力!”
那赫鲁嘆了口气,没有接话,汉人的茶马之道,何止暴力而已。
坐在偏房里的周衍听著二人对话,满意一笑,这个那赫鲁说的大差不差,但铁锅在江南作价不是六钱,而是三钱二分,陶碗也不是六分,而是二分。
让孙剑安排送信之后,他就被周衍派去江南那边了,这些物资价格,是近日才传回来的,所以,周衍很清楚物价。
马市在每个时期的作价都不一样,原因就是明朝有定价权,特別是永乐、宣德、正统这些时期,明朝牢牢掌控马市,后来慢慢衰败了,知道隆庆年间出现短暂復兴,重新掌控定价权,后来后金崛起,到崇禎年的时候,就在明面上完全禁了商业和马市,
然后,
朝廷自己走私,商人跟各地官员合作走私,定价权也不在自己手里了,
换句话说,
武力换不来定价权,还不能完全进行经济商品限制,就只能不断向外消耗,说句竭泽而渔也不为过。
周衍心里有数之后,放下茶盏,从后门出去,上马绕一圈,来到府前下马。
在府前的蒙古兵们看著一个身穿盔甲的少年小將策马而来,先是一怔,隨后提起精神,中原人就喜欢搞这一套,人漂亮,盔甲漂亮,但却不看轻视。
因为以前也有一位盔甲漂亮,人也漂亮的少年將军,成为了他们两代人都挥之不去的噩梦,两百多年都不愿提起,更无法忘记的魔鬼。
那个人的名字叫,李文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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