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君君臣臣,如此而已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但这次比以往那一次都令王承恩恐惧,
因为,以前皇帝哭泣,多少都有表演的成分,次数多了,连王承恩內心都不甚在意了,
但这次不同,
这次是无声落泪,
若不是伤心悲痛到了极致,怎会躲在寢宫之中无声落泪。
“皇爷,老奴知道皇爷心思,说句极大不敬的话,您就是太相信周廷儒了,他的为人皇爷您又不是不知道,虽满腹经纶,颇有才干,但却心胸狭窄,弄权专横,在乡里纵容家人为祸一方,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几次斥责惩罚,仍不知悔改,
那宜兴知县石確,老奴是知道的,他是以清廉、刚正闻名於世的石菎玉之孙,家风严谨,素有清名,才干不凡,怎会做有违家风之事,
周衍更是您亲手拔擢,怎会不念天恩,就算他领军在外,心有歧意,但他的叔父孙传庭还在京师,怎么会不念叔父一家安危,行大逆不道之事,
此中真意,还请皇爷明辨!”
说完,王承恩就不停的磕头,他这番话无非是在说,崇禎不明辨是非,是个糊涂蛋,太过纵容周廷儒,书信往来还不知避讳,如果不是贼寇即將到来,周廷儒觉得时机到了,让宜兴知县石確发现其反意,后果將不堪设想。
但另一层意思就很明確了,军队还是忠於皇帝的,周衍並没有失控,他是奉卢象升之命驻扎在城外,並未扰民,是石確主动求援的。
並且,周家搜出来的兵甲火器,虽是明军配备的,但上面有农民军留下的记號,足以证明他们跟农民军有所往来,並且准备造反。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失控,只不过,皇帝太过糊涂,太过信任周廷儒了,以至於被周廷儒欺骗了这么多年。
不得不说,
王承恩除了没有帮助皇帝办正经事的能力之外,他做到了心腹亲信所能做到的一切,並且效果显著。
这番话一说,
崇禎不哭了。
他伸出手按住王承恩后背,摇了摇头,嗓音悲戚道:
“朕如此信任纵容,为何负朕。”
“皇爷,天下有万万人,便有万万颗心,不把胸膛剖开看,怎知谁的心是红的,谁的心是黑的,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周廷儒有负皇恩,便是如此这般而已。”
王承恩如此说著,缓缓起身,扶著崇禎来到榻前坐下。
崇禎看著炭盆了烧成灰烬的奏疏,深深嘆了口气,抬手揉著额头,道:“著石確典卖周廷儒家產,留下三成给卢象升做军费,七成收入国库。”
“老奴这就去下密旨。”
王承恩转身要走,却听崇禎道:“不下密旨,直接下旨,朕就是要告诉他们,再有像周廷儒那样的人,这就是下场。”
王承恩呆立当场,缓缓转身,跪了下来,不敢走了。
崇禎疑惑道:“你跪在这里做什么?”
“皇爷三思。”
王承恩鼓足了勇气,说出了既打自己脸,又有杀头危险的话:
“石確和周衍平周廷儒之乱,乃是特例,石確家风在此,周衍君恩极盛,自是没有问题的,但难保其他人没有问题,若是口子一开,其他將军与地方官员纷纷效仿,岂不是天下大乱。”
崇禎闻言,身体微微一震,眸子里明显慌乱了几分,迟滯片刻后,略有慌张道:
“密旨,著石確低调行事,所得银钱七成密报於朕后,经由布政司以税赋的形式上缴国库,三成中一半换成粮草和银钱一起,以犒劳军队的形式,送给卢象升。”
王承恩站起身:“老奴这就是去办。”
王承恩走了。
崇禎的看著不远处的炭盆,起身走过去,自己端到了榻前,靠著仅有的几块炭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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