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应龙一令,天下其隨 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胡鳞脸上哪里有什么侷促与惶恐。
他端著高脚杯,眼神阴冷。
“家主,他们会进山吗?”心腹低声问。
“不会。”
胡鳞冷笑,
“龙渊阁的人向来谨慎。我越是拦著,他们越会怀疑。但那小子看起来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哪怕猜到山里有诈,在没摸清底细前,也绝不敢带著这群人贸然行动。”
“但这个饵他们又不得不吃,所以王引那个老狐狸肯定会提出方案:想办法慢慢搜查,分批而动,然而最后还是要入山。”
“只要他们分兵而入,或者拖延下去,大计可成……”
他抿了一口红酒,
“我们的事,就成了。”
大厅內。
胡鳞刚走下楼梯,换上温和的笑脸,准备继续周旋。
路明非一行人已经推开包厢门,大步走了出来。
少年单手插兜,径直走到胡鳞面前。
“胡先生。”
路明非声色平淡,却字字掷地有声。
“我们决定,进山。”
“……”
胡鳞一下子反而有些迷糊了。
这对吗?
那他之前演那处戏有什么意义,这小子居然直接咬鉤?
路明非身后的几位也呆住了。
將计就计是这么將的吗?
之后,会议厅中,
“首……首席。”
“为何啊?我刚才不是说,那山中凶险……”
“正因为凶险,才更要进啊。”
路明非停步。赤金色的底光在眸中幽幽点燃,目光如刀,直刺胡鳞。
少年神色肃穆,大义凛然。
“多少灕江百姓处於水深火热之中。死侍肆虐,危机四伏。”
他声音拔高,掷地有声。
“我等身为龙渊阁专员,肩负斩龙卫道之责,岂能拖延?”
胡鳞眼底阴翳一闪而逝,隨即低头,掩住那抹计谋得逞的冷笑。
“首席高义。”胡鳞欠身,“只是山中……”
路明非没听他废话。
他抬手。指间夹著那张漆黑的世界树卡片,掌心扣著龙渊阁古朴的应龙腰牌。
两样东西並列,在大厅灯火下泛著森冷的光。
“令行。”
路明非环视全场,语气漠然。
“邻近四省,凡龙渊阁卡塞尔、在编专员,除必要留守,三小时內悉数集结。”
“重型破障车、声吶阵列、高危级炼金武装,全数备齐。”
他看向胡鳞,眼底赤金底色幽幽流转。
“我要这群山,再藏不住一只死侍。”
王引眼皮狂跳,一把按住路明非的手,凑近低声道:
“祖宗,这动静太大了。四省调度,人力物力是天文数字。校董会和阁里那帮老傢伙得疯。咱们打个商量……”
路明非侧头,
瞳孔冷冽,如极北冰川。
“王叔。”
他嘆了口气,
“人力物力,不花在救人身上,留著生锈吗?”
他理了理西装领口,声色清冷。
“我这人心急,见不得人受苦。”
“所以擅长快刀斩乱麻,没有什么慢慢商量的余地。”
胡鳞喉咙滚动,冷汗顺著鬢角滑落。
这首席將的到底什么计?还有这种谋算的?
……
三小时后。
灕江的天,变了顏色。
云层深处传来密集的旋翼轰鸣。
十几架漆黑的重型直升机撕裂雨幕,探照灯光柱如利剑攒射,將古城上空照得亮如白昼。
引擎声震天动地,压过了江水的奔流。
古城门外。
数百辆黑色越野车排成钢铁长龙,整齐划一地切入街道。
全副武装的专员鱼贯而出,靴底击打青石板,金石之音肃杀。
各种刻满炼金迴路的重型设备落地,激起漫天烟尘。
这就是如今某人的威望与权柄,
应龙一令,天下其隨。
古城楼之上。
路明非独自屹立在最高处的檐角旁。
细雨绵延,打湿了他那一身墨金的衣袍,却洗不掉他眼底的几分流光暴戾,
身后负著墨剑与七宗罪,
长袍在狂风中如战旗般猎猎作响。
他负手,垂眸。
俯瞰群山,俯瞰这钢铁洪流。
在那赤金色的瞳孔映照下,远处如墨的群山,正一点点被探照灯的光芒撕开偽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