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垂下的手指,无声的安抚 光棍住进夫妻房嫂子你脸红什么?
那根手指猛地一颤,停了。
王富贵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以为自己嚇到了她。
可下一秒,那根冰凉的小指,却主动地、轻轻地,勾住了他的手指。
这一勾,胜过千言万语。
一股微弱的暖流,从王富贵粗糙的指尖,传递到陈芸冰冷的小指上。她身体的颤抖,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床底下,王富贵保持著蜷缩的姿势。
床上,陈芸保持著侧躺的姿势。
两个人隔著一张冰冷的床板,隔著无边的黑暗,通过一根手指的连接,无声地交换著彼此的存在。
呼嚕声依旧震天响,可王富贵的心跳,却慢慢平稳了。他不再感到那么焦躁和憋屈,一种奇异的平静,占据了他的內心。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呼嚕声变得深沉而悠长。
“叩叩。”
两声极其轻微的、指甲敲击木头的声音,从床沿上传来。
是信號!
王富贵瞬间回神,他轻轻鬆开那根手指,用另一只手,在自己刚才被触碰的肩膀上,也轻轻拍了两下,作为回应。
他开始移动。
这个一米八几的汉子,此刻像一只夜行的猫,用手肘和膝盖支撑著地面,缓缓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地,从床底下退了出来。
当他重新站直身体时,浑身的骨节都发出了细微的悲鸣。
他转过头,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向床上。
陈芸已经坐了起来,身上那件男士衬衫松松垮垮地套著,头髮凌乱,整个人蜷缩在床角,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王富贵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起张强身上那股廉价的香水味,一股无名火瞬间从脚底板烧到了天灵盖。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这个杂种!
他真想衝过去,把床上那头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玩意儿拖起来,狠狠揍上一顿!
可是,他不能。
他看了一眼陈芸,又看了一眼自己怀里抱著的湿衣服。他只是个修水管的,今晚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活著离开这里,保住他的工作,保住他的三千八。
他咬了咬后槽牙,把那口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抱著衣服,踮起脚尖,一步一步,无声地挪向宿舍大门。每一步都踩在冰冷的水里,却没有感觉。
终於,他走到了门口。
他的手,轻轻搭在了冰凉的门把手上。胜利就在眼前!
就在他准备发力,拧开门锁的瞬间——
“嗯……小芳……別……別闹……”
床上,张强忽然翻了个身,手臂重重地砸在枕头上,含糊不清地嘟囔出了一句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