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俺要当官 光棍住进夫妻房嫂子你脸红什么?
王富贵杵在公告栏前,脚底板像是钉进了水泥地里。
纸上那行“独立卫浴”被红原子笔重重圈了出来,在他视网膜上火辣辣地烧。
他脑子里反覆跳出林小草昨晚拎著裤腰带、在寒风里哆哆嗦嗦去公厕的身影。
那一截雪白的脚踝,在黑漆漆、臭烘烘的走廊里晃动,看得他心尖子发颤。
“想啥呢?盯著张破纸傻乐,哈喇子都要流地上了。”
林小草咬著一根两毛钱的冰棍,从人堆里钻出来,没好气地捅了捅他腰眼。
她那张刚洗过的脸蛋,在正午的日光下透著一股子清甜,白里透红。
“俺想当那个副主管。”
王富贵瓮声瓮气地开口,蒲扇般的大手使劲揉了一把后脑勺。
林小草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嘴里的冰棍差点掉在地上。
“哟,富贵哥这是要官迷心窍了?”
她撇了撇嘴,细长的手指点在王富贵的胸口,那里的肌肉硬得像石头。
“那办公室里又是空调又是沙发,你这身板钻进去,不怕把人家地板踩塌了?”
王富贵没接话茬,突然弯下腰,贴在林小草耳根子边,压低了嗓门。
“有了那个官,俺就能分到单身宿舍。”
“到时候屋里有洗澡的地方,还有马桶,关上门谁也瞧不见。”
“你就不用大半夜憋尿憋得小脸发绿了,那公厕冷得要命,冻坏了咋整?”
林小草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刚要递进嘴里的冰棍停在半空,化开一滩甜腻的白水,洇在她的布鞋面上。
她低著头,一言不发,可那对精巧的耳朵根,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这憨货,心里憋了半天,竟然全是这种令人羞耻的念头。
“呸,谁……谁憋尿了!”
林小草小声骂了一句,心里那块冰疙瘩却彻底融成了温水。
“哟,这不是咱们厂的『搬运单王』吗?怎么,搬砖搬腻了,想换个地方躺平?”
一阵刺耳的讥讽声从侧方砸过来,还伴隨著核桃碰撞的咯吱声。
李油条叼著根没点著的红塔山,歪歪扭扭地走过来,花衬衫扣子开了三颗。
他手里盘著两颗磨得发亮的文玩核桃,眼神里全是这种关係户特有的傲慢。
“富贵,不是当哥的瞧不起你,这副主管得写材料,得带队,得识字。”
“你一个连名字都写得像螃蟹爬的泥腿子,凑这热闹,不是成心给厂里添堵吗?”
周围响起一阵稀稀落落的鬨笑,不少工友都抱著膀子看戏。
“李组长说得对,富贵,你这手是用来扛麻袋的,不是拿钢笔的。”
“想当官也得看祖坟冒没冒青烟啊,哈哈!”
几个平时围著李油条转的小青年跟著起鬨,唾沫星子乱飞。
王富贵转过身,身板像是一座沉默的铁塔,把阳光遮了个严严实实。
他也不恼,只是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净的牙。
“俺是不识字,但俺知道机器响了该往哪儿抹油。”
“俺还知道上次外贸急单,是俺一个人扛了三个人的量,才没让车间停產。”
“李组长要是能把那边那箱注塑件搬动,俺立马就把这报名表给撕了。”
王富贵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箱零件,少说也有两百斤重。
李油条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猪肝还难看。
他是厂长的小舅子,平时连个水瓶子都懒得提,哪能搬得动这玩意?
“粗鄙!简直是不可理喻!”
李油条气急败坏,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丟了面儿,伸手就去推王富贵的肩膀。
“滚一边去,別挡著老子的道!”
他使了浑身吃奶的劲儿,原以为能把这憨大个推个趔趄。
谁知道,王富贵的胸肌像是生了根的玄武岩,纹丝不动。
反倒是李油条觉出一股巨大的反衝力,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蹌著往后倒退。
“噗通!”
李油条一屁股扎在了水泥地上,两颗核桃脱手而出,咕嚕嚕滚进了排水沟。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连树上的蝉鸣都停了半秒。
那些嘲讽王富贵的工友们,此刻一个个瞪大了双眼,下巴险些砸在脚面上。
“哎哟……我的屁股……我的核桃!”
李油条疼得齜牙咧嘴,在地板上像条缺水的草鱼一样扑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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