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沈烬年晕倒抢救 烬年无归人
沈砚山脸色骤变,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他大步衝出办公室,跑向会议室。
推开门,他看到儿子躺在地上,脸色惨白,眼睛紧闭,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烬年!”沈砚山衝过去,想抱他起来,被陈梦拉住。
“董事长,別动他!救护车马上就到!”
沈砚山跪在儿子身边,手颤抖著摸他的脸:“烬年……烬年你醒醒……你別嚇爸爸啊……”
但沈烬年没有任何反应。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衝进来,快速检查后,將沈烬年抬上担架,推了出去。
沈砚山和陈梦跟著上了救护车。
陈梦还顺手抓起了沈烬年搭在椅子上的外套。
救护车里,医护人员在做紧急处理。
沈砚山看著儿子毫无生气的脸,手紧紧握成拳,指甲陷进掌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转头问陈梦,“他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
陈梦咬著嘴唇,犹豫了几秒,还是说了实话:“其实……沈总这半年的状態一直很不好。经常发脾气,骂人,摔东西……公司很多人都被他骂哭过。有一次新来的秘书倒咖啡时手抖了一下,被他骂到当场辞职……”
沈砚山愣住了:“我每天也在公司,这些事我怎么不知道?”
“没人敢说啊。”陈梦苦笑,“沈总是副董事长,谁敢告他的状?而且……而且大家也都知道沈总心情不好,能忍就忍了。”
沈砚山看著昏迷的儿子,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愧疚,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救护车到达医院,沈烬年被直接推进抢救室。
沈砚山和陈梦被拦在门外。
“家属在外面等!”护士说完,关上了门。
沈砚山站在抢救室门口,看著门上方亮起的红灯,突然觉得腿软。
他扶著墙,慢慢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
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
千万不能有事……
千万……
陈梦走到角落,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叶静姝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叶静姝轻快的声音:“陈秘书?怎么了?”
“叶阿姨,”陈梦的声音有些发抖,“沈总……沈总晕倒了,现在在抢救室。您……您快来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在哪家医院?我马上到!”
陈梦报了地址,掛断电话。
她回到抢救室门口,看到沈砚山双手捂著脸,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大概半小时,叶静姝急匆匆赶来,身后还跟著家里的司机。
“砚山!烬年呢?他怎么样了?”
叶静姝衝到抢救室门口,看到亮著的红灯,眼泪瞬间涌出来,“怎么会这样?他身体从小就好,怎么会心臟有问题啊?”
沈砚山抬起头,眼睛通红:“陈秘书说……他这半年状態很不好。”
“状態不好?”叶静姝愣了,“什么意思?”
陈梦低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叶静姝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记忆中的儿子,虽然倔强,虽然骄傲,
但从小就很有教养,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更不会骂人摔东西。
这半年……这半年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她刚想再问什么,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脸色凝重。
“沈烬年的家属在吗?”
“在在在!我是他妈妈!”叶静姝赶紧上前,“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情况很不乐观。”医生摘下口罩,“病人心臟功能严重衰竭,同时伴有严重的胃出血和药物中毒症状。我想问一下,他平时有没有吃什么药?”
“药?”叶静姝摇头,“他身体一直很健康,很少吃药啊。”
陈梦突然想起什么,从臂弯里拿起沈烬年的外套……那件他今天早上穿著的灰色西装外套。
她伸手进口袋,摸到一个冰凉的小瓶子。
拿出来,是一个很小的白色药瓶,没有任何標籤。
“沈总在公司的时候……经常吃这个。”
陈梦把药瓶递给医生,“我问过他,他说是维生素片。但是……每次顏色都不一样,他也不让別人问。”
医生接过药瓶,拧开,倒出几颗药片在掌心。
白色的,黄色的,蓝色的……混在一起。
他拿起一颗白色的闻了闻,脸色骤变。
“这哪儿是维生素啊!”医生声音提高,“这是高剂量的安眠药!还有抗焦虑药,止疼药……天啊,他把这些混著吃?”
叶静姝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沈砚山扶住。
“医生……您说什么?”沈砚山的声音在颤抖,“什么叫……安眠药……止疼药混著吃?”
“病人长期大量服用多种精神类药物,而且很可能同时酗酒。”
医生看著他们,眼神严肃,“这些药不能混用,更不能和酒一起服用,会导致心臟衰竭、呼吸抑制,严重会致死!你们做家属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叶静姝瘫在椅子上,眼泪汹涌而出。
她想起这半年儿子的异常……他越来越少回家,越来越少说话,眼神越来越空洞……
她以为他只是工作压力大,以为他只是因为不能退婚的事不开心,
以为……以为只要结了婚就好了。
可她从来没想过,他病得这么重。
重到在吃这些会要命的药。
重到……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医生,”沈砚山的声音嘶哑,“求你……一定要救救他……他还那么年轻……”
医生嘆了口气:“我们会尽力的。但是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他的情况……很不乐观。”
说完,他转身回到抢救室。
门再次关上,红灯依然亮著。
走廊里,只剩下叶静姝压抑的哭声,和陈梦低低的抽泣声。
沈砚山站在抢救室门口,看著那扇紧闭的门,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沈烬年还小的时候,发高烧住院。
那时候他也这样守在门外,心里想著:只要儿子能好起来,他什么都愿意做。
现在,同样的事情又发生了。
只是这一次,情况更严重。
严重到……可能没有下一次了。
他缓缓蹲下身,双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烬年……”
沈烬年躺在抢救室里,身上插著管子,呼吸微弱,心跳缓慢。
医生说情况不乐观。
而远在上海的许安柠,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剧痛,痛得她弯下腰,捂住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