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刘烁心里的时西蒽 烬年无归人
电梯停在一楼,门缓缓打开。
刘烁走出电梯,习惯性地点了支烟。
烟雾在酒店大堂里弥散,前台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显然是认识这位长安街19號的老板。
刘烁刚抽了一口烟,就看到酒店旋转门外飘著细密的雨丝。
他把抽了一口的烟按灭在门口的垃圾桶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凌晨三点半了。
把手机塞回口袋,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雨不大,但很密,在路灯的光晕里像一层薄纱。
他就这么淋著雨,走出了酒店。
四月的北京,深夜的雨带著刺骨的凉意。
没走几步,他的头髮就湿透了,白衬衫紧紧贴在身上,风吹过时冷得人打颤。
但刘烁好像感觉不到冷。
或者说,这种冷,比起心里的那种冷,根本不值一提。
他沿著长安街慢慢走著,脚步不疾不徐,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雨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滴进眼睛里,又顺著下巴滴到衬衫上。
凌晨的长安街很安静,车不多,偶尔有车飞驰而过,溅起一片水花。
一辆黑色轿车经过时,没减速,车轮轧过积水,脏水“哗”的一声溅起来,泼了他一身。
白色的衬衫瞬间脏了一片,脸上也被溅上了泥点。
刘烁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然后,他苦笑著低骂了一声:
“操。”
声音很轻,很快就被雨声吞没。
他又继续往前走。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像过电影一样,闪过一幕幕画面。
那个女孩的身影,那么清晰,那么鲜活,仿佛就在昨天。
他的蒽蒽。
时西蒽。
比他小三岁,从小在美国长大。他们两家是世交,父母都是华人,在洛杉磯定居。
蒽蒽从小身体就不好,有先天性心臟病。
医生说她可能活不过十八岁,但她性格很开朗,很乐观,很坚强。
她喜欢弹钢琴,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跳跃时,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说她想当钢琴家,想在卡內基音乐厅演奏。
她喜欢叫他“烁烁”,或者“烁哥哥”。
她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像融化了的棉花糖。
她喜欢和他撒娇,想吃冰淇淋时就会拉著他的袖子,眼睛眨啊眨:“烁哥哥,我就吃一小口,好不好嘛?”
她喜欢偷偷吃零食,被他发现了就藏到身后,一脸无辜:“没有呀,我真的没有偷吃嘛。”
她喜欢他。
他也喜欢她。
喜欢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样子
他们约好了……等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就向她求婚。
他们先订婚,等她大学一毕业两人就结婚。
他会带她去环游世界,去冰岛看极光,去维也纳听音乐会,去巴黎看艾菲尔铁塔。
他会一直爱她,他们会很幸福。
可是,在他二十岁那年。
十七岁的蒽蒽,还是被上帝无情地带走了。
心臟病发作,送医途中就停止了呼吸。
她没能活到十八岁。
没能等到他的求婚。
没能穿上婚纱。
没能嫁给他。
没能……实现他们的任何一个约定。
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十三年?还是十四年?或者是十五年?刘烁有时候会刻意不去记那个数字。
他的蒽蒽……
如果还活著,现在也三十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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