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鬆开手，小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还行。”她淡淡道，语气里却没了昨日的嫌弃，“比我想的快一点。”

林澈笑了：“多谢仙子夸奖。”

“哼。”小青鸞转身，“跟我来，今天参悟第二层。”

林澈跟上。

这一天，依旧在修炼中度过。

傍晚时分，林澈参透第二层。

小青鸞照例检查，照例淡淡说一句“还行”。

林澈已经习惯了。

第三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林澈就醒了。

他盘坐在静室中，闭目调息，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然后他起身，推门而出。

天空中，妖云密布。

比昨日更加浓郁，更加压迫。

无数妖兵浮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妖气匯聚成云，遮天蔽日，將瑶池的霞光压得黯淡无光。

妖兵阵列前方，立著十二道身影。

为首两人，一身金色袍服，周身环绕炽烈金乌真火。

帝俊。太一。

他们身后，是十大妖圣。

每一位，都是准圣。

林澈瞳孔微缩。

十大妖圣，全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向山门走去。

陆吾已经站在那里。西王母也站在山门前，负手而立，遥望虚空。

林澈走到她身边，站定。

“老师？”他一愣，“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西王母看他一眼：“昨夜。”

林澈心中一动，想问什么，又忍住了。

西王母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事情办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林澈点点头，没再多问。

虚空中，帝俊上前一步。

他俯瞰著山门前的师徒二人，目光落在西王母身上。

“西王母，”他开口，“本王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臣服，或者死。”

西王母笑了。

“帝俊，”她说，“你是不是忘了，当年在紫霄宫，你是怎么与本座攀交情？”

帝俊笑容一僵。

东皇太一冷哼一声：“西王母，少废话！今日你若还不臣服，本皇就亲手送你上路！”

他抬手，混沌钟浮现。

钟身古朴，道韵流转。它悬於东皇太一头顶，轻轻一震，天地间便响起一声悠远钟鸣。

那钟声入耳，林澈只觉得神魂震颤，体內灵力都凝滯了一瞬。

混沌钟。

三大先天至宝之一。

那股威压，隔著山门都能清晰感知。

西王母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看著东皇太一，忽然笑了。

“太一，”她说，“你是不是觉得，有混沌钟在手，就真的天下无敌了？”

东皇太一挑眉：“不然呢？”

西王母没有回答。

她只是侧头，看了林澈一眼。

那目光平静，却仿佛在说：看你的了。

林澈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他抬手一挥，圣灵幡冲天而起。

剎那间，近百万真灵列阵，引动周天星辰之力。

白日里本不可见的群星，此刻却齐齐亮起，一道道星光垂落，將整个山门笼罩其中。

周天星斗大阵，成。

帝俊愣住了。

太一愣住了。

十大妖圣全部愣住了。

那是他们的阵法。

是他们耗费无数心血推演而出的无上大阵。

此刻，却被一个玄仙小辈用了出来。

“这……”东皇太一瞪大眼，“这怎么可能！”

林澈咧嘴一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