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太一看著他，目光轻蔑。

“还有吗？”

林澈喘著粗气，没有说话。

他的气息还在下跌。

金仙初期。

金仙初期都有些不稳了。

东皇太一笑了。

“差不多了。”他抬手，混沌钟再次飞起，“本帝送你上路。”

混沌钟悬於高空，钟身震颤。

这一次，不是砸，不是镇，而是真正的杀招。

钟声响起。

那声音悠远苍凉，仿佛来自开天闢地之初。音波所过之处，空间崩塌，时间停滯，一切都在湮灭。

林澈瞳孔骤缩。

他想躲，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想挡，但灵力已经耗尽。

他看著那越来越近的音波，心中一片冰凉。

就在这时，林澈心中一动。

他感觉到圣灵幡中的真灵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

於是，他抬手一招。

圣灵幡落入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疯狂涌入。

下一瞬，近百万星辰再次飞出。

一颗颗星辰亮起。

一座崭新的周天星斗大阵，重新布下。

星光垂落，挡在林澈身前。

音波撞在星光上，轰然炸开。

星光震颤，却没有碎。

东皇太一瞪大眼睛。

“有完没完！”

他终於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语气里，有愤怒，有憋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林澈咧嘴一笑：“你有混沌钟，你知道用。”

“我有阵法，我当然也要用。”

“这有什么问题吗？”

东皇太一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

是啊。

他用混沌钟，天经地义。

別人用阵法，怎么就成问题了？

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憋屈。

西王母在一旁笑了。

那笑容，畅快极了。

东皇太一脸色铁青。

他盯著林澈，一字一句：“好，好，好。本帝倒要看看，你这破阵能撑多久！”

林澈笑容不变。

“撑到把你打跑，应该够了。”

东皇太一眼神一冷。

他抬手，混沌钟再次砸下。

星光涌动，迎了上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

林澈站在星光之中，嘴角溢血，却笑得更灿烂了。

“再来！”

又是一通缠斗，大阵损毁，却再次被林澈召唤出来。

林澈站在阵中，周身星光繚绕。他浑身是血，衣袍破烂，却还在笑。

东皇太一盯著他，表情有些复杂。

愤怒，憋屈，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麻木。

第三次了。

这小子第三次召出这座破阵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冷声道：“你以为召出这阵就能贏？”

林澈咧嘴一笑：“不能贏，但能拖。”

“拖？”东皇太一冷笑，“拖到什么时候？拖到你灵力耗尽，拖到你自己先倒下？”

林澈笑容不变：“那就看看谁先倒下。”

东皇太一抬手，混沌钟再次砸下。

星光涌动，迎了上去。

“轰！”

又是一声巨响。

林澈身子一晃，嘴角溢血。但他没有退，依旧站在阵中，死死撑著。

东皇太一眉头紧皱。

他能感觉到，这座阵比之前两座弱了许多。那些星辰的光芒黯淡，摇摇欲坠。

但就是不倒。

像一根钉子，钉在那里，怎么砸都砸不断。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混沌钟又砸了几下。

星光震颤，却依旧不倒。

西王母静静看著这一切。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別人看不出来，她看得出来。

林澈已经是强弩之末。

那星光看著还在，实际上已是强撑。他的灵力早就耗尽，现在全靠一股意志在撑著。

隨时会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