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你也听到了。她说不臣服。”

帝俊眉头微皱。

太上老君继续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帝俊沉默。

他当然想打。但三清在此，他怎么打？

太上老君有太极图，有天地玄黄玲瓏宝塔。

元始天尊有盘古幡。

通天教主有诛仙四剑。

任何一位拿出来，都是能与他抗衡的存在。

三位齐至，再加上西王母……

他这边虽然有两位妖皇，十大妖圣，百万妖兵。

但真要打起来，胜负难料。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打。

他今天来，本就是想逼西王母臣服，不是来拼命的。

元始天尊忽然开口。

“帝俊，”他语气淡淡，“贫道问你一句。”

帝俊看向他。

元始天尊说：“你来此之前，可曾想过此番情形？”

帝俊沉默。

想过吗？

当然想过。

他想过西王母会反抗，想过会有一场大战。

但他没想过三清会来，更没想过那小子能拿出周天星斗大阵，把他的混沌钟拖到现在。

元始天尊见他不答，又道：“你若早知今日，可还会来？”

帝俊依旧沉默。

通天教主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些冷。

“帝俊道友，”他说，“贫道说话直，你別介意。”

帝俊看向他。

通天教主说：“你今日来，无非是想趁人之危。西王母困守瑶池，你觉得她好欺负。但你有没有想过，她当初为什么没有帮著东王公一起打压妖族？”

帝俊目光微凝。

通天教主继续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最优选。”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林澈。

那小子浑身是血，却还站在阵中，衝著这边咧嘴笑。

通天教主嘴角微微上扬。

“那小子，本座看著顺眼。”他说，“帝俊，给贫道一个面子，今日到此为止。如何？”

帝俊沉默良久。

他看了一眼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脸色铁青，却没有说话。

他又看了一眼十大妖圣。

妖圣们一个个怒目圆睁，等著他发號施令。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既然三位道友出面，本帝自然要给这个面子。”

他顿了顿，看向西王母。

“不过，本帝有一个条件。”

西王母挑眉：“说。”

帝俊道：“从今往后，你西王母不可再以女仙之首自居。”

西王母目光一凝。

帝俊继续道：“仙庭已灭，妖族当兴。这三界之主是本帝，女仙之首该是帝后常羲。你自称女仙之首，是想告诉天下人，还有人不服我妖庭吗？”

西王母看著帝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她说。

林澈一愣。

帝俊也一愣。

他没想到西王母答应得这么痛快。

西王母看著他，淡淡道：“一个名头而已。本座当这女仙之首这么多年，早就腻了。你想要，拿去便是。”

帝俊眉头微皱。

他总觉得西王母这话里有话。

但话已出口，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点点头，转身看向东皇太一。

“太一，撤军。”

东皇太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帝俊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抬手一挥。

妖兵如潮水般退去。

十大妖圣紧隨其后。

转眼间，漫天妖云消散，天空重现清明。

帝俊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林澈。

那目光幽深，带著几分审视。

“小子，”他说，“本帝记住你了。”

林澈咧嘴一笑。

“荣幸之至。”

帝俊冷哼一声，踏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