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接过布袋，抬起头，看著林澈。

“师父，你这是……”

林澈没有看他，而是看向那些村民。

“这几个月，多谢你们照顾。”

他顿了顿。

“我该走了。”

人群安静了一瞬。

“神仙，你要走？”一个孩子跑上来，拉著他的衣角，“那萧火火后来怎么样了？你还没讲完呢！”

林澈低头看他，笑了笑。

“他后来成了炎帝，娶了漂亮媳妇，生了好多孩子。”

孩子眨眨眼。

“真的？”

“真的。”

又有孩子问：“那韩跑跑呢？”

“他成了时间道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孩子们发出惊嘆。

林澈揉了揉他们的脑袋，直起身。

羿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个布袋，一言不发。

林澈走到他面前。

“第三层已经成了，后面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羿抬起头。

“师父，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林澈沉默片刻。

“不知道。”他说，“也许再也见不到。”

羿的瞳孔微微收缩。

林澈拍了拍他的肩膀。

“《八九玄功》练到第六层，可以去崑崙山试试。那里有人会指点你。”

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澈转身，朝海边走去。

走了几步，忽然停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说。

“你那个射箭的本事，別荒废了。以后有用。”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羿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越来越远。

海风吹过来，咸腥的味道灌进鼻腔。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师父那天，那人从天上落下来，站在土坪上，被村民们围住。

“收他当徒弟。”

那时候他觉得这人疯了。

现在他站在那里，看著那人消失在海平线上，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师父。”

他低声说。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海浪拍打著礁石，哗哗作响，像是在回应。

林澈踏云而起，飞向高空。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部落，那些还在土坪上站著的人群，那个始终望著这边的身影。

他想起这三个月。

想起那些围著他听故事的孩童，想起那些听得入神的大人，想起那个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功的羿。

他忽然笑了。

“值了。”

他转过身，朝崑崙方向飞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他想起西王母那句话。

“羿天生神力，箭术无双。若能得你传授，假以时日……”

假以时日。

他回头看了一眼东海方向。

已经看不见了。

但他知道，羿还在那里。

在练功，在拉弓，在朝著他指的方向一步步走过去。

他收回目光，继续向前飞。

云层在脚下翻涌，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不过，他並没有心思观赏风景。

现在，他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瑶池依旧是仙雾繚绕，霞光万道，和离开时一样。

他落在山门前，还没站稳，一个小小身影就冲了出来。

“你回来啦！”

小青鸞仰著脸，眼睛亮晶晶的。

林澈低头看她，几个月不见，这小丫头的態度也与当初大不相同。

“嗯。回来了。”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那什么有穷氏部落好不好玩？”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林澈失笑。

“没事。没受伤。还行。”

小青鸞绕著他转了两圈，確认他確实完好无损，这才停下来。

“哼，算你命大。”

林澈揉揉她的脑袋。

“老师呢？”

“在殿里呢。知道你回来了，让你去见她。”

林澈点点头，迈步向大殿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

小青鸞站在原地，正看著他。

“怎么了？”

林澈沉默了一下。

“等会儿我有话跟你说。”

小青鸞眨眨眼，没问什么，只是点点头。

大殿里，西王母端坐云床。

林澈行礼。

“老师，弟子回来了。”

西王母看著他，目光平静。

“事情办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