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孩子,心寒透了 开局断亲住荒洞,转身就吃香喝辣
回到柴房,在眾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秦天把那堆散发著霉味的烂稻草和两块硬得像石头的破布絮卷了卷,用草绳捆上。
提了那个边缘都磨毛了的破木桶,拿了那个缺了个大口子的黑瓦罐。
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秦天走回院子,经过秦老栓身边时,脚步停都没停。
走到院门口,秦天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年……准確说是原主生活了二十年、受尽屈辱的地方。
秦老栓蹲在门槛上,抱著头。
刘招娣坐在地上,哭声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秦有福和秦金玲站在堂屋门口,眼神里有愤恨,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鬆?
看热闹的乡亲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里有同情,有唏嘘,有好奇,也有事不关己的麻木。
秦天什么也没说,拎著破桶,夹著破铺盖卷,抱著瓦罐,挺直脊樑,走进了渐渐浓重的夜色里。
夜风一吹,透骨的凉。
但秦天心里,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阿天……”有个平时还算和善的婶子忍不住小声喊了句:“你这大晚上的,去哪啊?”
秦天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不大,却清晰地飘回院子:“山脚下,不是有个废了的守林人山洞?我先住那。”
“啥?”那婶子惊呼:“那地方多少年没人住了,又潮又偏,还有野兽……”
声音渐渐远了。
院子里,王铁柱摇摇头,对三爷爷五爷爷低声道:“这孩子,是心寒透了,那山洞……唉,明天让民兵路过时看看吧。”
秦老栓猛地抬起头,衝著黑暗吼了一嗓子:“有本事你就死在外头,永远別回来……”
夜色吞没了秦天的背影,也吞没了这毫无底气的吼声。
只有远远的,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冰冷的嗤笑。
村路崎嶇。
秦天凭著原主模糊的记忆,朝著村子西头山脚的方向走。
手里的破桶和瓦罐磕碰著,发出单调的声响。
背上捆著的破铺盖卷散发著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
但秦天走得很快,脚步扎实。
怀里那张分家文书,似乎还带著一点温热,烫著秦天的胸口。
灵田空间里,泉水依旧在汩汩冒著。
虽然只喝了几口,但那股暖流还在体內缓缓运转,支撑著他这具依旧瘦弱,却不再虚浮的身体。
饿,还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但那种命运握在別人手里的窒息感,没了。
山洞很远,很破,可能有野兽。
但那又怎样?
那是秦天自己的地方。
从此,天高海阔。
老秦家?呵……
秦天抬起头,望向黑黢黢的山影轮廓。
几点寒星在高远的天幕上闪烁。
属於他秦天的六零年,这才算,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