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辰缓慢睁眼，还没有从转化里彻底缓过来，迷濛眼神凝著林雋，下意识歪头想蹭蹭他的手。

林雋抱住他的脖子往自己肩上靠，忽地闭眼，匕首扎进锦辰的肩膀。

【！！！】这是什么展开！

“嗯哼……”

锦辰从模糊不清的i意识里清醒，不敢置信想要挣扎，却竟没能抵抗过林雋的力气。

他此时无比虚弱，转化过程中的人鱼脆弱至极，对於痛感会放大百倍。

“对不起，”林雋嘶哑著说，“对不起……你好好活下去，我不能陪你。”

话音落罢，林雋抽出匕首，收集了许多浅金色血液在药管內。

图腾骤然消失，转化彻底完成！

锦辰在昏迷的前一秒刚抬手想抓住他，就被林雋猛地挣开，推进海里。

不远处，白鯨和虎头在和实验体战士廝杀，三条小人鱼挤在一起瑟瑟发抖，惊恐看著这一幕。

“带他回家。”林雋看著他们冷声道。

小黄鱼和小白鱼互相对视，狠狠瞪了眼林雋，扎进海底去追虚荣无力的大王而去。

小红鱼歪著头想了想，忽而朝著捕猎队员衝去。

林雋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眼神通红凝著已经什么都看不见的海面，在游卓然格外复杂的眼神中，用匕首在身上划了好几刀。

林雋脸色变得惨白，仿佛隨时都能倒下去，水美织的月白色漂亮衣服染上血跡，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转过身，冰冷看著游卓然。

“……我也要这样？”

林雋举枪，“我不介意帮你。”

游卓然：“……”

真是两头不討好。

他也给自己来了两刀——另外一刀是林雋补充的。

等捕猎队员发觉不对赶来时，礁石上只有他们二人，还有好多血跡，触目惊心。

“林博士！”“队长！”

本来做好大干一场准备的队员们惊呆了，空气仿佛凝固，“十……十七號呢？”

“他变得更厉害了……我抓不住。”

林雋捂著最严重的那道伤口，猩红血液止不住地从手指缝里溢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弯起清瘦脊背，虚弱到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游卓然脸色也很不好，“先收队回去！情况有变，十七號又进化了！”

林雋被扶上重装车，最后回头看了眼。

海浪逐渐变得寂寥，鯨群游离几圈后消失不见，仅剩的实验体战士们虽杀红了眼但被铁环所控制，跟著重装车离开。

除了今夜的海风，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收穫！艾德蒙博士应该不会骂我们。”

开车的大鬍子道：“抓了条不知道从哪来的红色小人鱼！也够做研究了吧！”

林雋驀地回头看他，“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