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牵扯无辜 玄学在手,这豪门我横着走
唉,真是可怜。
“算了,先治吧。”
病床旁,刚刚恢復健康的孩子正蜷缩在一张冰冷的椅子上,小脸哭得通红,满脸的鼻涕眼泪,肩膀不住地抽动著,发出无助、断断续续的呜咽。
他还不明白“植物人”意味著什么,但他知道,妈妈受伤了,伤得很重。
“妈妈,你醒过来好不好......”
孟九笙的脚步钉在门口,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慢慢走到病床边,无视了医生和护士投来的目光,伸出手,轻轻悬在李秀兰的额头上方。
指尖微不可察地颤动,一缕温和的灵力探出,如同最敏锐的触鬚,小心翼翼地渗入李秀兰混乱破碎的识海边缘。
一股阴冷,诡譎、带著鲜明印记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在李秀兰残存的生机之上。
云嫚!
果然是你!
不是意外,不是失足,是她製造了最残忍的幻觉,將李秀兰生生推下了深渊!
而且云嫚甚至没有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跡。
孟九笙知道,她是故意的。
是报復,也是挑衅。
愤怒,如同一簇冰冷的火焰,从孟九笙的心底轰然腾起,瞬间席捲四肢百骸。
她极少有如此激烈的情绪,但此刻,一种近乎暴戾的怒意在她平静的眼眸下汹涌翻腾。
孟九笙本以为云墁只是对付她,对付孟家。
可是没想到,她竟然將手伸向一个刚刚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母亲,伸向一个懵懂无知的孩子!
李秀兰只是一个无辜的路人!
病床旁,孩子的哭声细细地传来,像一把钝刀子,反覆割扯著她的神经。
孟九笙缓缓收回手,指尖冰凉。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充斥著药水味的空气,再睁开时,眼底那片翻涌的怒海已被强行压下,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走到哭泣的孩子身边,用外套轻轻裹住他颤抖的小小身躯,动作是罕见的轻柔。
孩子抬起泪眼朦朧的脸,茫然又依恋地看著她,似乎认出了这位曾经帮助过他们的姐姐。
“姐姐,你救救我妈妈......”
孟九笙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
“別担心,你妈妈会好起来的。”
医生愣神片刻,终於想起来询问:“你是?”
孟九笙转过身:“我是李秀兰的家属,她的医药费我全权负责,用最好的药和治疗方案,还有,麻烦请一个最好的护工,帮我照顾这个孩子。”
医生被她话语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慑住,又瞥见她眼中沉淀的冰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好,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特护病房和最好的儿科陪护。”
孟九笙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她走到病床边,俯身嘱咐那孩子:“你好好陪著妈妈,我很快就回来。”
“姐姐,你去哪儿......”孩子声音哽咽,眼神里满是无助。
他在这里除了妈妈,谁也不认识了。
而眼前的孟九笙是他现在唯一的依靠......
孟九笙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容:“我去找你妈妈。”
小傢伙怔住了。
他的妈妈,不就躺在这里吗?
不止他没听懂,一旁的医生护士脸上也儘是茫然。
她伤心过度了?
孟九笙拍了拍小傢伙的肩膀,並往他口袋里塞了张护身符。
“我走了。”
她转身,步履平稳却带著一种无声的决绝,走出了病房,穿过瀰漫著消毒水气味的长廊,將那片承载著悲伤的空间拋在身后。
医院外的天光有些刺眼,城市的喧囂扑面而来,与病房內的死寂恍如两个世界。
此刻,孟九笙心中只有一个目標。
云嫚。
她要找到她,让她付出代价。
孟九笙没有叫车,只是沿著街道快步走著,步伐越来越快,衣摆在身后带起微小的气流。
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指节泛白。
灵力在体內无声奔涌,如同即將破闸而出的冰河,正循著残留在李秀兰身上的邪术气息,於庞杂的城市气机中,艰难的追索著什么。
午后的阳光將孟九笙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射在冰冷的人行道上。
那影子看起来,竟也带著一股凛冽的锋芒。
她穿过繁华的街区,转入相对僻静的道路,方向明確,没有丝毫犹豫。
云嫚,你以为躲在暗处操控棋子,玩弄人心,就能高枕无忧么?
我来了。
这笔帐,我当面跟你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