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悟出一些道理 玄学在手,这豪门我横着走
西南腹地,群山绵延,人跡罕至。
原始森林如同墨绿的海洋,覆盖著陡峭的山脊与深邃的峡谷。
这里的灵气远比外界充沛,却也异常紊乱,时浓时淡,夹杂著某种古老而蛮荒的意念,形成天然的迷障,干扰著一切外来的探查。
连横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林间阴影与嶙峋怪石中快速穿行。
他手中托著一枚黯淡的罗盘,指针並非指向南北,而是微微震颤,引导著方向。
罗盘表面,一缕极其微弱的,属於白亦的残留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却坚定地指向森林最深处。
那是一处被瘴气与扭曲力场笼罩的幽暗山谷。
越是靠近,周围的灵气越发狂暴。
扭曲的力场使得空间都產生了细微的错位感,光线晦暗不明,寻常鸟兽绝跡,只有一些適应了此地紊乱灵气的毒虫妖藤,在暗处窸窣作响。
连横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前方山谷入口被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瘴气封锁,瘴气之中,隱隱有雷火湮灭后残留的暴烈气息和一丝属於强大妖物的味道。
就是这里了。
他没有贸然闯入,而是取出一枚刻画著繁复符文的黑色骨片,指尖灵力注入,骨片微微发烫,一道无形的波动悄无声息地穿透瘴气,向谷內探去。
片刻之后,谷內沉寂的瘴气忽然剧烈翻滚起来,一道冰冷至极,带著怒意与警惕的声音横扫而出:“谁?!”
连横收回骨片,身形一晃,已如轻烟般穿过那厚重的瘴气,进入了山谷。
谷內景象与外界的蛮荒截然不同。
中央是一处清澈见底的寒潭,潭水泛著幽幽的蓝光,寒气逼人。
潭边怪石林立,寸草不生,唯有寒潭中心,一块半浸在水中的洁白如玉的巨石上,盘踞著一个身影。
那是一名身著素白长袍的男子,长发未束,披散在肩头,面容俊美却异常苍白,甚至隱隱透著一丝非人的晶莹感。
他双目紧闭,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显然正处於恢復和疗伤期。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他身后,隱约浮现出一条通体莹白,鳞片却黯淡无光的蛇形虚影,虚影尾部焦黑,仿佛被天火灼烧过,显得有些萎靡。
正是白亦。
感受到外来者的气息,白亦猛地睁开双眼。
当看清来人是连横时,他眼中的警惕化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讥讽。
“是你。”白亦的声音如同寒潭之水,清洌却冰冷,“微生间墨的……走狗。”
连横对他的辱骂恍若未闻,只是平静地打量著他和他身后虚弱的蛇影,开口道:“白亦,好久不见,主人一直在寻你。”
“寻我?”白亦嗤笑一声,眉心银痕光芒微闪,“是寻我回去,好把我这身残余的修为和残魂,也填进他那见不得光的谋划里去吧?”
连横向前踏了一步,脚下地面凝结出淡淡的黑色冰霜。
“既然知道,就乖乖跟我走。”
“哼。”白亦轻嗤一声,银瞳中寒光暴涨,“如果,我不呢?”
连横的眸色比这幽谷的阴影更加阴沉,语气里不带丝毫转圜的余地:“这可由不得你。”
白亦看出对方的不善,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在养伤这段时间,我找回了被天雷抹除的部分记忆,也悟出一个道理。”
连横眉头紧锁,没有接话,只是暗中提升灵力,警惕著白亦可能的突然发难或逃遁。
白亦似乎也不在意他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里带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苍凉与洞彻。
“我修行至今,已近数千载,见惯了王朝更迭,仙门兴衰,也亲眼目睹过不止一位惊才绝艷之辈,引动天劫,沐浴雷光,而后飞升而去。”
“那是所有修行者梦寐以求的终点,是苦苦挣扎於红尘与苦海中的唯一灯塔。”
“我亦曾深信不疑,並为此努力了数千年。”
白亦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充满讽刺意味的弧度。
“直到……我自己也站在了那雷劫之下。”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连横,银瞳中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
“九重天劫,煌煌天威,確实足以磨灭任何不够资格的魂魄。”
“但就在我倾尽全力,熬过最后一道心魔劫,元神与天地法则產生共鸣,即將化虹而去的那个剎那,我隱约看到了一些东西。”
白亦的声音压低,却带著一种撼动人心的力量。
“我看到的,不是接引仙光,不是琼楼玉宇,不是大道坦途……”
“我看到的,是一张网。”
“一张无形无质,却笼罩诸天万界,贯穿过去未来的网。”
连横听到这依旧保持沉默,只是眸色愈发阴沉。
白亦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想,我们这些渡劫者,那些成功飞升的前辈,我们化作的所谓仙灵之气、大道本源,並没有去往更高的世界,而是如同溪流归海,被那张网悄无声息地吸收了。”
连横的瞳孔骤然收缩。
主人说得没错,白亦果然不简单,居然已经参到了这层。
白亦看到连横的微妙反应,知道自己说对了。
“那应该不是超脱,而是献祭。”
“所谓的天道,或许早已不是我们理解中无情而至公的规则。”
“它可能饿了,或者,出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差错,对吗?”
所以天道需要最精纯,最强大的能量来维持自身,或者修补什么。
而他们这些攀登到顶峰的修士,就是它定期收割的,最肥美的庄稼!
白亦指向自己眉心那道浅淡的银色雷痕,那是他强行中断飞升过程,挣脱那张网时所留下的伤痕与烙印。
“我拼著道基受损,神魂撕裂,才从那网的边缘挣脱,坠落凡尘,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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