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可以脱掉吗? 独占胭色
“这样可以吗?”他问,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些,打破了一室寂静。
顾胭猛地回神,像是被他的声音烫到。她慌忙弯腰捡起炭笔,指尖有些发颤。
“可、可以。”她清了清嗓子,指向沙发,“坐回去,保持刚才的姿势。”
顾胭原以为她是个专业的画家,早该习以为常,心如止水。但不对劲,这会儿她居然目光闪躲了。
沈晏回依言坐回沙发,姿態甚至比刚才更放鬆了些。
顾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將乱七八糟的思绪赶出脑袋,聚焦於空白的画纸。
笔尖落下。
沙沙的摩擦声在寂静中响起,规律而专注。
一直困扰她的凝滯感似乎消失了,线条有了思想,从她的笔尖溢出来。
纯粹的,专业的,心无旁騖。
沈晏回靠在丝绒沙发里,月光在他身上静静流淌。他没有动,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看她抿紧的显得格外认真的唇。
看她因专注而微微颤动的长睫。
看她握著炭笔稳定移动的纤细手腕。
“我需要这样坐多久?”他突然问,还贴心地换了个说法,“或者说,你要这样盯著我多久?”
顾胭手一顿,状似淡然地说:“看情况。”
“有感觉就画得快些,没感觉就……”
“那你有感觉吗?”
顾胭:“有。”
沈晏回笑,“这么说,我是你的繆斯?”
顾胭耳朵发烫,轻轻“嗯”了声,又懊恼道:“你別说话了……”
沈晏回配合地闭嘴,可没过一会儿,他又出声了:“顾胭……”
“你又怎么了?”
顾胭懊恼地放下笔,笔直看过去。下一秒,身子一僵,声音顿住:“你你你……”
沈晏回挑眉:“我是个正常男人。”
更何况是被她这样专注地盯著,他很难控制天然的生理反应。
顾胭猛地撇开眼,心虚不已。若是叫学校的教授知道她画画时竟连直视模特都做不到的话,怕是气得吹鬍子瞪眼。
她深吸了口气,抬眼。
那男人倒是比她淡定,坐姿一点儿没变,反倒衬得她有多不专业一样。
“那你要怎么办?”她咬唇问。
她什么也不懂,在学校时也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
男人……这样要怎么缓?
沈晏回定定地看著她,倏然低嘆了口气,说:“你先別看我。”
顾胭“哦”了声,默默转了个身坐下。
画室里静謐无声,却似有一只无形的手,不停在她心上抓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他的声音:“继续。”
顾胭抿唇转了回来,脸颊一抹緋色始终未消。她收敛心神,拿起画笔继续。
时间在笔尖与纸面的廝磨中悄然流逝。
沈晏回说得没错,他真的是她的繆斯,是她最有感觉最有灵感的模特。如果,他能当她长期的模特就好了。
顾胭蠢蠢欲动。
月光缓慢地偏移角度。
最后一笔收尾。
她停笔,后退半步,眯起眼,审视著画纸,又抬头看向月光下的模特,再低头对照。
反覆几次。
“好了。”她终於说,声音带著长时间专注后的轻微沙哑。
沈晏回起身,走了过来。
脚步无声。
他停在她身侧,看向画架。
炭笔素描。
线条精准简洁,光影处理得极其高明,完美復现了月光下人体的微妙质感。肌肉的走向,骨骼的支撑,甚至皮肤下流动的生命力,都被冷静而克制地呈现出来。
是一幅出色的习作。
纯粹,乾净,不染尘埃。
“画得不错。”沈晏回评价。
顾胭放下炭笔,脸色仍红通通的,语气有些骄矜地说:“还行。”
她说完,转身想去给他拿件衣服。
手腕却忽然被握住。
带著强势將她圈进怀里。
顾胭心跳空了一拍,不敢往下看,仰著头看他,眸中慌乱,“沈……沈晏回,你没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