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於。

他们站在了那扇传说中的终点之前。

永恆之门（eternity gate）。

这扇由精金与陶钢铸造、高耸入云的巨门上，雕刻著帝皇与圣吉列斯並肩战斗的宏伟浮雕。

在门的后面，就是那个维持著整个人类帝国呼吸的心臟——黄金王座。

“轰隆隆——”

伴隨著古老液压机械的轰鸣，以及亚空间能量激盪的嗡嗡声，这扇封闭了许久、隔绝了凡人与神明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洞开。

呼——！

一股足以压碎凡人灵魂、带著无尽痛苦与威严的金色灵能浪潮，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扑面而来。

基里曼和狮王同时屏住了呼吸。

他们感觉到了。

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老人，正在看著他们。

……

皇宫最深处，王座厅。

当那扇封闭了万年的大门彻底敞开时，迎接他们的並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个巨大、嘈杂、甚至带著几分赛博朋克式恐怖的机械工厂。

空气中瀰漫著烧焦的灵能臭氧味、陈年薰香以及某种更深沉的、属於尸体防腐剂的味道。

无数粗大如古树的线缆、跳动著电弧的管道、轰鸣的散热器从穹顶垂落，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匯聚在中央那个极其宏伟的金色基座上。

而在那些机械丛林的簇拥下，坐著一个身影。

物质层面上，那是一具枯槁、腐烂、失去了一只眼睛和半张脸、只剩下皮包骨头的巨大干尸。

但在亚空间的灵视视野里，那里坐著一个光芒万丈、正在燃烧自己照亮银河、威严到无法直视的金色巨人。

“噗通。”

在这股熟悉而神圣的威压面前，两位基因原体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罗伯特·基里曼重重地跪下。他的身体在颤抖。上次他甦醒后来这里，听到的是父亲冰冷的“工具人”宣言，那是他一生的心理阴影。此刻，他像是一个等待判决的囚徒，既渴望父爱，又恐惧冷漠。

莱昂·庄森则是直接瘫软在地。这位刚强的狮王，看著那个曾经如神祗般强壮的父亲变成了一具乾尸，愧疚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父亲……我来晚了……”狮王的声音哽咽，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唯有克拉克·肯特。

他身后的红披风在王座厅那狂乱的灵能风暴中猎猎作响，深蓝色的战衣表面流转著属於他自己的、温暖的恆星光辉。

他没有跪。

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一米的空中，目光穿透了那些复杂的维生缆线，不卑不亢地直视著王座上那具乾尸仅剩的一只眼睛。

就在这一刻。

周围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机械的轰鸣声消失了，基里曼和狮王的哭泣声也被隔绝在外。

一个宏大、破碎，仿佛由亿万个声音重叠而成，却又带著一丝诡异的、属於人类m3时代的幽默感的声音，直接在克拉克的脑海深处响起。

【“欢迎来到第41个千年，卡尔-艾尔。”】

克拉克的眉毛挑了一下。这个称呼……在这个宇宙，只有知道他灵魂底细的人才会叫。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种像是遇到了老乡般的熟络与调侃：

【“说实话，我一直以为dc漫画公司的版权，在m3时代的那场核战爭里就已经过期了。没想到在四万年后，我还能看到活的。”】

克拉克愣住了。他看著那具乾尸，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他在心中回应道：

“我也没想到，传说中的人类帝皇，那个宣扬绝对理性真理的神，竟然是个看过古地球漫画的老宅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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