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散去。

纳垢花园的一角被彻底烧成了白地。那口大锅被烧穿了一个洞，精心熬製的毒汤流了一地，变成了无害的清水。

而在那片被彻底净化的焦土之上，竟然奇蹟般地长出了一朵洁白的、毫无病毒的、甚至带著露珠的百合花。

纳垢捂著被烧伤的肩膀，看著那朵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颤抖。

那个坐了一万年轮椅的“尸体”……

他站起来打人了。

……

神圣泰拉，皇宫私人停机坪。

这里位於喜马拉雅山脉的最高峰，空气稀薄而寒冷。宏伟的禁卫军金色战舰正在预热反重力引擎，发出的低频嗡鸣声震动著脚下的精金平台。

空气中瀰漫著高纯度燃料的刺鼻气味，以及一种名为“分道扬鑣”的沉重感。

帝国三巨头——基里曼、狮王、克拉克，正站在一起。风吹动著他们的披风，猎猎作响。

罗伯特·基里曼依旧穿著那身白色的执政官长袍，手里紧紧攥著那个仿佛长在手上的数据板。他看著已经全副武装、准备奔赴战场的两位兄弟，那双总是充满了忧虑、深邃如海的蓝眼睛里，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甚至有些令人心酸的羡慕。

“我也想去打虫子，真的。”

基里曼长长地嘆了口气，语气酸涩得像是生吞了一整颗泰拉柠檬：

“那种只需要挥舞动力剑、不需要思考財政赤字、不需要平衡各方势力的简单生活……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战舰，投向泰拉那繁忙到拥堵的近地轨道：

“但我走不了。我得留下来启动『不屈远征（indomitus crusade）』。”

基里曼的手指在数据板上无意识地滑动，语速极快，透著一股焦虑：

“大裂隙撕裂了银河，帝国暗面的几千个星系已经失联。贝利撒留·考尔那个疯子机油佬刚刚解冻了一万名原铸星际战士（primaris），我得给他们编制，给他们装备，给他们找船……还得去跟高领主议会那群满脑子只有权力的猪吵架，逼他们吐出物资。”

基里曼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眼底有著深深的青黑：

“该死，我的文件又要堆满了。有时候我觉得，我手里的笔比莱昂的剑还要重。”

一只温暖的大手落在了这位全银河最累社畜的肩膀上。

克拉克·肯特看著基里曼，眼中没有半神的威严，只有兄弟般的理解与支持。

“你是大脑，罗伯特。我们是拳头。”

克拉克微笑著说道，语气坚定：

“如果大脑跑去前线跟人拼刺刀，那才是帝国的末日。你坐镇中央，我们才能放心地在外面大闹天宫。”

“放心吧。”克拉克指了指身边的狮王，“我们会把最硬的骨头啃下来。至於剩下的扫尾工作……就交给你这个『物流之神』了。”

基里曼看著克拉克，紧绷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后方的泰图斯中士走了上来。

这位极限战士的传奇老兵已经接到了新的调令——他將回归战团，被派往死亡守望（deathwatch）去执行九死一生的特殊任务。

面对克拉克，这位硬汉没有任何犹豫。

“噗通。”

泰图斯重重地单膝跪地，行了一个只属於狂信徒对神明的最高礼节。他抬起头，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写满了狂热：

“大人，能与您並肩作战，见证您撕裂苍穹的身姿，是我毕生的荣耀。愿您的光辉永远照耀我们，照耀帝国。”

克拉克並没有用神力让他起来，而是蹲下身，视线与泰图斯齐平。

他从腰带里摸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散发著柔和白光的晶体——那是氪星记忆水晶的碎片。

“拿著这个，泰图斯。”

克拉克將水晶塞进老兵粗糙的手里，帮他合上五指：

“这不是命令，是承诺。如果哪天你遇到了必死的绝境，或者看到了无法战胜的黑暗……”

克拉克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握紧它，喊我的名字。无论隔著多少光年，我都能听到。”

泰图斯死死攥著那枚水晶，激动得浑身颤抖，仿佛那是比整个泰拉还要珍贵的宝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