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陨要塞，废墟广场。

送走了那群只会製造噪音和垃圾的绿皮瘟神后，战场终於迎来了一种肃穆的寧静。但这寧静中，涌动著一种比岩浆还要炽热的情感。

圣血天使现任战团长路易斯·但丁，正带著倖存的数千名战士列队。

虽然硝烟未散，虽然盔甲破碎，但每一个战士看著克拉克的眼神，都像是在凝视神龕中的圣像。那是一种混合了“绝处逢生”与“信仰狂热”的复杂情绪。

甚至有几名刚刚从“黑怒”边缘被拉回来的死亡连战士，正跪在地上，颤抖著伸出手，试图去亲吻克拉克垂落在泥土上的红披风一角，仿佛那是能赦免一切罪孽的圣物。

克拉克看著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快步走到但丁面前。

“大人……”

这位活了一千五百岁、连骨头缝里都刻满了疲惫的老人，膝盖一弯，就要再次行跪拜大礼。

“別跪了，路易斯。”

一双有力的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肘。

克拉克看著这位苍老得让人心碎的传奇老兵，看著那张金面具下布满老人斑和伤痕的脸庞，语气诚恳得甚至有些恳求：

“你的膝盖已经为了这个帝国跪了一千五百年了。在我面前，站著就好。”

克拉克环视四周，看著那一张张渴望的脸庞，深吸一口气，声音温和却坚定：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也知道你们在我身上看到了谁的影子。”

“但我必须澄清——我不是圣吉列斯。我也无法成为你们的父亲或战团长。”

听到这句话，战士们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那种被遗弃的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但是。”

克拉克加重了语气。他伸出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那个鲜红的“s”徽章上，金色的生物力场微微荡漾：

“我不否认那份血脉的共鸣。也许这是帝皇的安排，也许是某种超越了时空的缘分。”

“我不是来统治你们的，我是来给你们解开枷锁的。”

说著，克拉克从腰带的力场囊中，取出了几枚散发著柔和乳白色光晕的晶体。

那是氪星记忆水晶，里面刻录了克拉克那带有“绝对秩序”属性的生物波段。

“这是『心灵稳定锚』。”

克拉克將水晶郑重地放在但丁那双颤抖的手中：

“如果以后还有兄弟陷入黑怒的深渊，用这个靠近他们。这里面的光，能帮他们找回回家的路。”

但丁捧著那几枚小小的水晶，感受著里面传来的温暖脉动，老泪纵横。这是比任何stc神器都要珍贵的救命稻草。

“滋——”

就在这时，基里曼的加密通讯接入了克拉克的耳蜗：

“卡尔，父亲刚刚传来神諭。鑑於这种特殊的血脉联繫，你可以直接徵召一部分圣血天使的子团作为你的班底。这是合法的，没人敢反对。”

克拉克看著面前这群伤痕累累的战士，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不，罗伯特。”

他切断了私聊，转而面向所有的红甲战士，许下了那个足以载入圣血天使史册的承诺：

“巴尔已经流了太多的血，这里需要守护者。但丁，这里依然是你的家，你是这里唯一的主人。”

“而我……”

克拉克笑了笑，红披风在风中轻扬：

“我只是一个隨时会回来的『远方家人』。”

“只要巴尔再次燃起烽火，无论我在银河系的哪个角落，无论隔著多少亚空间风暴，我都会跨越星海而来。”

这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胜过任何神明的敕令。

“哗啦——”

所有的圣血天使再次行礼。这一次，不是对神明的盲目崇拜，而是对一位值得託付性命、值得守护荣耀的家人的——誓死效忠。

……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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