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慈不掌兵,义不掌財 重生1985:从打脸不孝儿女开始
他转向陈国富,语气斩钉截铁。
“国富!敲钟!集合族人!去祠堂!”
“哥!”
陈国富一惊,祠堂集合,这分明是要动用家法,甚至可能……他看向面如土色的陈建军,心中不忍。
“建军他还年轻,一时糊涂,是不是再……”
“糊涂?”
陈国强冷笑,笑声里满是苍凉和愤怒、
“他可不糊涂!他精得很!专挑好的、贵的偷,还知道分散著拿,做假记录!这叫糊涂?这是处心积虑!今天敢偷菜,明天就敢偷更大的!此风不可长!我们老陈家丟不起这个人!必须当眾说清楚,按规矩办!敲钟!”
陈国富见兄长態度决绝,知道再无转圜余地,只能沉重地点点头,示意一个侄子跑去敲钟。
“当——当——当——”
沉闷的钟声再次在陈家庄上空迴荡,与不久前驱逐陈建国时的钟声如出一辙,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肃杀。
村民们刚刚从上次事件的震动中平復些许,这突如其来的钟声又让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纷纷放下活计,朝著祠堂涌去。
陈建军被两个本家侄子一左一右“搀扶”著,拖死狗一般拖往祠堂。
他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感淹没了他。
他不敢想像等待自己的將是什么,除名?
像大哥一样?
他此刻才真正体会到父亲那股说到做到的狠劲,也才意识到自己那点小聪明在真正的家族规矩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
祠堂內,香火繚绕,气氛比上一次更加凝重。
陈氏列祖列宗的牌位沉默地俯瞰著下方,仿佛在无声地审判。
陈国强站在最前方,身旁是脸色沉重的陈七爷和赵老栓。
陈建军被按著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头几乎要埋进裤襠里。
陈国强没有废话,直接將陈建军偷菜卖钱的事情公之於眾,並將那本记录著三號棚產量异常的帐本传阅给几位族老看。
证据確凿,事实清楚,容不得半点狡辩。
族人们一片譁然,议论声四起。
如果说陈建国的忤逆是言语和態度上的,那陈建军的偷窃行为则是实实在在的利益,这更让依靠土地和集体生存的农民们感到不齿和愤怒。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国强叔白对他好了!”
“这种手脚不乾净的人,不能留在大棚干活!”
“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听著周围的指责和唾骂,陈建军浑身发抖,恨不得当场死去。
陈七爷气得鬍子直翘。
“建军!你……你太让人寒心了!你爹把身家性命都压在这大棚上,你倒好,在后面捅刀子!”
赵老栓也痛心疾首。
“咱们庄户人家,最恨的就是偷鸡摸狗!你这比偷鸡摸狗还可恶!!”
陈国强待眾人议论稍平,沉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祠堂里迴荡。
“老少爷们儿,各位族亲!接连出此逆子,是我陈国强治家无方,给祖宗蒙羞,也给大伙添堵了!上次,陈建国口出狂言,诅咒亲父,已被逐出家门。这次,陈建军监守自盗,损公肥私,性质同样恶劣!若不严加惩处,日后人人效仿,咱们这大棚,咱们陈家庄刚刚有点起色的日子,还怎么搞下去?”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最后落在瘫跪在地的陈建军身上。
“陈建军,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建军早已崩溃,涕泪横流,只会磕头如捣蒜。
“爸……各位爷爷、叔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求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机会?”
陈国强冷哼一声。
“我给过你机会!让你来看守大棚,就是给你机会!可你是怎么报答我的?是用偷窃来报答的吗?你的保证,现在一文不值!”
他转向族老和眾人。
“按老规矩,偷盗族產,该如何处置?”
陈七爷和赵老栓交换了一个眼神,陈七爷沉吟道。
“按老礼,轻则杖责,罚没所得,重则……也可驱逐出族。”
陈建军一听“驱逐出族”,嚇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
“不!”
陈国强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显然內心也经歷著巨大的痛苦和挣扎。
毕竟是自己看著长大的儿子,即便有千般不是,真要彻底断绝关係,岂能不痛?
但他深知,慈不掌兵,义不掌財。
在这创业维艰的时刻,任何徇私枉法都会导致整个集体的崩盘。
他必须硬起心肠。
“驱逐出族,倒也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