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正式入门  被渣后,我带四胞胎惊艳全世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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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薇是扶著城中村外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的树干,才勉强没有跪下去的。

七天。一百六十八个小时。不,对她而言,是几乎没有间断的一百六十七个小时五十九分钟。最后一段路,她是如何拖著灌了铅的双腿,背著沉睡的孩子,怀揣那个重如泰山的文件袋,穿过大半个北港,来到周伯远告知的地址——一栋位於老城区、外墙爬满枯藤的筒子楼前,她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意识在过度疲惫和高度紧张的拉扯下,变得飘忽而迟钝。只有怀里那个文件袋坚硬的稜角,硌在胸口,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提醒著她此行的目的。

她按照门牌號,爬上黑洞洞的、散发著陈旧气味的楼梯,在四楼一扇深绿色的、油漆剥落的铁门前停下。敲门的手,抖得几乎握不成拳。

门很快开了。周伯远站在门內,依旧是那身半旧的中山装,表情平静,仿佛只是在等待一个普通的访客。他目光扫过宋薇惨白如鬼、眼窝深陷、仿佛隨时会晕倒的脸,没有丝毫惊讶,只是侧身让开:“进来。”

屋里比宋薇想像中还要简朴,甚至称得上清寒。两间房,外面是兼做书房和客厅的小间,靠墙是顶天立地的旧书架,塞满了各种大部头书籍和泛黄的资料袋。一张老式书桌,一把旧藤椅。唯一的电器是桌上一台款式很老的桌上型电脑。空气里有淡淡的旧书和茶叶的味道。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周伯远指了指书桌前唯一那把硬木椅子:“坐。”

宋薇几乎是跌坐进去,背上的孩子因为她剧烈的动作哼唧了一声。她赶紧稳住身形,小心翼翼地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光洁却斑驳的旧书桌上,推向周伯远的方向。

周伯远没有立刻去碰文件袋。他拿起桌上的旧搪瓷缸,从暖水瓶里倒了半杯热水,推到宋薇面前。“喝口水。”

温水滑过乾裂冒血的喉咙,带来些许刺痛和微弱的暖意。宋薇捧著杯子,手指冰冷,指尖因为长时间握笔和寒冷而红肿溃烂,新伤叠著旧伤。

周伯远这才拿起那个文件袋,拆开绕线,抽出里面厚厚一叠、字跡潦草混乱的纸张。他没有坐下,就站在书桌旁,一页一页,极其缓慢地翻阅。

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宋薇自己压抑而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缓慢得令人窒息。宋薇低著头,盯著自己膝盖上补丁叠补丁的裤子,不敢看周伯远的脸色。每一秒的沉默,都像一把钝刀,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反覆切割。

她能想像那些答案在周伯远眼中的样子——漏洞百出,方法笨拙,格式混乱,充满了可笑的错误和未完成的思路。一个顶尖科学家眼中的垃圾。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沉默的凌迟压垮时,周伯远翻动纸张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他停在了某一页。停留的时间,比其他任何一页都要长。

然后,宋薇听到了极其轻微的一声,像是从鼻腔里发出的、近乎无声的吸气。

她忍不住,极快地抬了一下眼。

昏黄的檯灯光线下,周伯远拿著纸的手,几不可察地顿在半空。他脸上那惯常的、平静无波的表情,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痕。眉头微微蹙起,不是不满,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专注和审视。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纸面某处,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他在看什么?宋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她那蠢笨的穷举法?还是那个画得一塌糊涂的流程图?或者是她坦白承认“思路阻塞”的空白处?

周伯远没有解释。他只是继续往下翻。速度比之前更慢,目光更加锐利,仿佛要透过那些潦草的字跡和混乱的图形,看到纸张背后那个绞尽脑汁、濒临崩溃的灵魂。

终於,他翻到了最后一页。那里,宋薇用颤抖的笔跡,写下了她对某个开放性问题极其幼稚、甚至有些异想天开的“猜想”,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歪扭的问號,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不甘。

周伯远盯著那最后几行字,和那个小小的问號,足足看了有一分钟。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將所有纸张合拢,放回桌面。抬起眼,看向缩在椅子里的宋薇。

那目光,复杂得让宋薇瞬间屏住了呼吸。里面有震惊,有审视,有评估,甚至……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灼热的光。

“电路化简第三题,”周伯远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带著一种奇异的质感,“你用穷举法,手动推导了所有十六种输入组合。”

不是疑问,是陈述。

宋薇喉咙发乾,点了点头。

“笨办法。”周伯远说,语气平淡,“但有效。而且你在推导过程中,下意识地省略了对称和重复的情况,虽然没有明確表述,但你的排列组合本身就体现了对逻辑对称性的直觉。这是许多经过系统训练的人都容易忽略的优化思路。”

宋薇愣住了。她当时只是凭感觉觉得某些组合“看起来一样”,就跳过了,根本没想过什么“逻辑对称性”。

“数据结构图那道题,”周伯远指向另一页,“你標註出的几个关键连接和边界节点,很有意思。尤其是这个孤立节点的发散线標註……你是怎么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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