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契机初现 被渣后,我带四胞胎惊艳全世界
北港的春天在四月底,才算是真正站稳了脚跟。风里的冰碴子变成了恼人的沙尘,但阳光总算有了点温度,能晒化背阴处最后一点顽固的脏雪。
破屋里那点稀薄的暖意,似乎也驱散了些许角落的霉味。宋薇刚结束一轮与“卷积神经网络”基础原理的搏斗——那是周伯远新扔给她的硬骨头,比之前的所有东西都更抽象,更“不近人情”。她揉著发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窗外晾衣绳上飘动的、打满补丁的旧床单上,脑子里却还在迴旋著那些滤波器和特徵图。
四个孩子在地铺上各得其“所”。行行正试图用细铁丝和捡来的小磁铁,復原一个微型电机(从废录音机里拆的),小脸严肃得像在进行精密手术。意意盘腿坐著,闭著眼,小手指在空中轻轻划动,仿佛在指挥一场无声的交响——她在“听”一盘新的、內容更复杂的古典音乐磁带片段,尝试记忆和分解其中的和声。远远面前摊著一本从公益中心垃圾堆捡来的、残缺的拓扑学入门小册子,里面那些扭曲的图形让他看得目不转睛,蜡笔在旁边废纸上画著更扭曲的“註解”。暖暖则抱著一块乾净的破布,在给一个缺了耳朵的破布娃娃(宋薇用碎布头缝的)“讲故事”,声音软糯含糊。
平静,紧绷,却充满一种向內生长的力量。这是他们过去一年多,在这陋室中形成的常態。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不轻不重,带著熟悉的克制节奏。
宋薇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房东催租的粗暴拍打,也不是孙婆婆串门的隨意。她起身,拉开门。
周伯远站在门外,手里没拿讲义,也没提那个標誌性的旧皮包,而是拿著一个厚厚的、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文件袋,和一个小小的银色u盘。他的脸色比平时更严肃些,目光在宋薇脸上停留一瞬,似乎想確认她是否刚从那些艰深的概念里回过神来。
“周老师。”宋薇侧身让他进来,心里有些诧异。每月一次的固定答疑日是上周,周伯远从不会额外“家访”。
周伯远点点头,走进屋。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屋里——更破败了,但那种奇异的、专注於“生长”的氛围也更浓了。他的视线在行行手中的微型电机、意意空中划动的手指、远远面前的拓扑图形上极快地掠过,最后落回宋薇脸上。
“有个事。”他没有寒暄,直奔主题,將那个厚厚的文件袋和u盘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我一个老朋友,姓赵,开了家小电商公司,卖本地土特產和手工艺品。经营三年,一直半死不活,最近几个月更是急转直下,库存积压严重,现金流快断了。”
宋薇静静听著,心里猜测著周伯远的来意。介绍零活?还是新的案例分析?
“老赵找到我,死马当活马医,想让我帮他看看数据,找找问题。”周伯远拿起那个u盘,在指尖转了转,金属外壳反射著窗外昏黄的光,“这是他们公司过去两年所有的原始交易数据、客户信息、库存记录、营销活动记录——能导出来的全在这儿了。混乱,残缺,標准不一,还有很多明显的手工录入错误。”
他把u盘轻轻放在文件袋上,看向宋薇,目光锐利:“数据清洗和基本分析的活儿,他请不起专业团队,市面上那些廉价的数据处理公司,也处理不了这种烂摊子,更给不出他真正需要的——『生机』。”
宋薇的呼吸微微屏住了。她似乎摸到了一点周伯远的意图,但又不敢確信。
“我看了数据,问题很典型,也很棘手。靠常规分析,很难在短时间內找到突破口。”周伯远的话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而且,老赵等不了。他的资金炼,最多还能撑两个月。”
两个月。决定一家公司生死,也决定几个家庭生计的倒计时。
“所以,”周伯远终於说出了那个宋薇隱隱期待又感到巨大压力的提议,“我想让你试试。”
屋里霎时安静下来。只有意意磁带里隱约流泻出的、一段低沉的大提琴旋律,和行行手中铁丝轻微的摩擦声。
试试?
用她这一年多来啃下的书本知识、做的练习题目、构建的理论模型,去面对一家真实公司的、混乱的、关乎生死存亡的原始数据?
这不是作业,没有標准答案,没有周伯远在背后兜底。
这是实战。血淋淋的,残酷的,输了可能连累周伯远信誉、甚至让那家小公司加速死亡的实战。
压力,如同实质的冰山,轰然压上宋薇的肩头。胃部下意识地收紧,手指微微发凉。她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在瞬间沁出的冷汗。
但同时,一股截然不同的、灼热的、近乎战慄的兴奋,也从心臟最深处猛地窜起,迅速席捲四肢百骸!
挑战!真实的挑战!
不是虚擬的习题,不是设计好的案例,是活生生的商业困境,是需要从一片混沌中挖掘出“生机”的战场!
她看著桌上那个银色的u盘,仿佛能看到里面海量的、未经雕琢的原始数据在奔腾咆哮。那些混乱的栏位,残缺的记录,矛盾的信息……不再是令人头疼的障碍,而是一个个等待被破译的密码,一扇扇可能通向“答案”的、布满灰尘的门。
周伯远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看著她,观察著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从最初的震惊、压力,到逐渐燃起的、压制不住的火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