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正式起航 被渣后,我带四胞胎惊艳全世界
那一夜,宋薇是抱著那部显示著入帐简讯的旧手机睡著的。
没有梦,只有深沉到近乎昏厥的疲惫,和心底深处一丝微弱却持续发热的、从未有过的踏实暖意。醒来时,天已大亮,四个孩子出奇地没有早早哭闹,並排躺在破棉絮上,睁著乌溜溜的眼睛看她。阳光从糊著纸板的破窗户缝隙挤进来,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几道狭窄的光柱,灰尘在光里缓缓飞舞。
她坐起身,第一件事是再次確认手机里的数字。还在。不是梦。
然后,她开始思考。非常冷静,近乎冷酷地思考。这笔钱,是她和孩子们用命、用血泪、用无数个不眠夜换来的转机。它不能挥霍,每一分都必须用在刀刃上,必须成为撬动更大未来的支点。
她花了整整三天时间,背著孩子们,走遍了北港几个租金相对低廉、但环境稍好的区域。最后,在离旧城区不远、靠近一个新开发园区边缘的地方,找到了一栋半新不旧的六层居民楼。顶楼,一个带阁楼的一居室。房东是一对退休的老教师,看她是独自带孩子的年轻妈妈,眼神里带著同情,租金要得不高,一个月三百,押一付三。
房子不大,但有一个朝南的、真正的窗户,下午会有完整的阳光洒进来。墙是白的(虽然有些地方泛黄),地是水泥的但平整,有一个独立的、可以上锁的小厨房和卫生间。阁楼很矮,成年人站不直,但给孩子当活动空间足够。关键是,这里乾燥,没有那股无处不在的霉味,楼上也没有其他租户的噪音。
宋薇当场就定了。用赵总给的钱,付了四个月房租。拿到钥匙的瞬间,她握著那块冰凉的金属,感受著它稜角的硬度,心里某个地方,也跟著一块块地踏实下来。
搬家没有多少东西。那台旧电脑,周伯远给的书,孩子们的破被褥和少得可怜的衣服,那架缺了键的破钢琴,行行拆装出来的“零件博物馆”,远远的蜡笔和涂鸦纸,还有暖暖那个缺耳朵的布娃娃。一个下午,两趟破三轮车(她咬牙雇的),就全部搬完了。
新家的第一晚,孩子们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同。行行在相对宽敞的地板上爬来爬去,好奇地探索著每个角落,尤其对阁楼梯子表现出浓厚兴趣。意意坐在洒满夕阳余暉的窗边,小手在光柱里抓握,听著楼下传来的、不再是嘈杂骂声而是隱约的孩童嬉笑,小脸上露出恬静的神情。远远则对那面乾净的白墙著了迷,盯著看了很久,仿佛在规划一幅巨大的、无形的画。暖暖在妈妈铺好的、乾燥的新褥子上滚来滚去,发出“咯咯”的笑声。
宋薇坐在唯一一张旧椅子上,看著他们,看著这间虽然依旧简陋、却充满了光线和希望的屋子,眼眶又有点发热。但她忍住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第二件事,是关於孩子们的“天赋”。那笔钱还剩下不少。她想起了行行对电子元件的痴迷,意意对旋律的敏感,远远对图形符號的专注,还有暖暖奇特的情绪感知力。她不能埋没这些,哪怕只是给他们一个接触和探索的机会。
她没有门路,也没有时间去寻找线下昂贵的兴趣班。但她有电脑,有网络。她花了好几个晚上,在周伯远给的旧电脑上仔细搜索、筛选、比对。最后,她做出了决定。
她用其中一部分钱,买了一个最基础的线上课程套餐。里面包含了几门针对低龄儿童的启蒙课:图形化的编程积木入门、简单的音乐听力与节奏游戏、逻辑思维训练小游戏、以及自由的数字涂鸦板。课程是录播的,可以反覆看,时间自由。她还咬牙添置了一个便宜的二手平板电脑(屏幕有裂痕,但不影响使用),专门给孩子们上课用。这是她做过的最“奢侈”的投资,手在付款时都在抖,但想到孩子们可能因此打开一扇窗,她又觉得值。
当行行第一次在平板上,用拖拽彩色的“前进”、“转向”、“循环”积木块,让屏幕上的小乌龟画出歪歪扭扭的方形时,他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小嘴微微张开,仿佛看到了一个新世界。意意戴著破旧的耳机(从废品站捡来修好的),跟著课程里的简单音阶练习哼唱,调子准得让宋薇心惊。远远对逻辑游戏里的图形规律题表现出惊人的速度和准確率,对涂鸦板更是爱不释手,小手划拉出的线条依旧抽象,但明显更有“意图”。暖暖似乎对所有“课程”都兴趣不大,但她喜欢坐在哥哥姐姐旁边,看著屏幕上的色彩变化,或者听著耳机里漏出的细微音乐声,然后露出满足的笑容。
孩子们各自沉浸在属於他们的、微小的“探索”中时,宋薇就在旁边的旧电脑上,处理新的数据订单(赵总果然又介绍了一个小客户),或者啃周伯远发来的更艰深的新资料。屋里很安静,只有不同音调的课程提示音、孩子们偶尔的惊嘆或嘀咕、以及键盘敲击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而充满生机的氛围,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流淌。
第三件事,是她深思熟虑后,做出的最大胆的决定。
一个深夜,孩子们都睡了。宋薇坐在窗边,就著外面路灯昏黄的光,看著他们四张在睡梦中显得无比稚嫩安寧的小脸。行行的眉头即使在梦里也微微蹙著,像在思考;意意的嘴角带著一丝笑,或许梦见了好听的旋律;远远的小手无意识地抓著被角,手指微微动弹,像在画画;暖暖蜷成最没有防备的一团,呼吸轻柔。
他们是她穿越地狱、挣扎求存的全部意义。也是她所有勇气和力量的来源。
他们是她的未来。
而她自己,从宋知微到宋薇,从被拋弃的器官容器到在数据迷雾中蹣跚学步的分析者,所凭藉的,不就是那一次次濒临熄灭、却又被她强行护住、最终倔强燃起的——微光吗?
个人的微光,孩子们的微光,在绝境中互相映照,才撑过了漫漫长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