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杀机 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
“待我不薄。”
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又像是听见无知的孩童说了什么天真言语。
“是待我如玩物,日日献技於宴前,供人赏玩呢……”
“还是待我如器皿,月月承受那钻心嗜肉的蛊虫之苦呢?”
他的声音低而微哑,带著慵懒的缠绵味道。
“那是你命贱!”那黑衣刺客不屑冷笑。
“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我等还能考虑留你个全尸,要是再这般负隅顽抗,可就別怪我刀下不留情了!”
小僕猛地抬头,脸色惨白:“公子,我们……”
“嘘——”
姬仲苏看也没看小僕,抬手竖指於唇前,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话语里带著点漫不经心的懒散:
“杀我,就凭诸位?”
话音未落,黑衣人动了。
一点银光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逼姬仲苏咽喉。
这一刀,快、狠、准,没有多余的花招,只为取他性命而来。
趴在芦苇丛里的桑兜兜不自觉跟著紧张。
却见那抹青色身影如烟般飘忽起来。
他甚至没有抽出任何兵刃,只是广袖一拂,袭至面门的刀锋便偏了方向,擦著他的鬢髮而过,又旋身躲过扑上来的几人,指尖不知何时夹了一片细长的芦苇叶,手指翻转,那苇叶便利落精准地没入一名黑衣人的咽喉。
好……好厉害的身法!
姬仲苏的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游刃有余的从容优雅。
桑兜兜看得嘆为观止。
混战中,一名黑衣人刀势一转,横刀逼向呆愣在原地的小僕。小僕浑身僵硬,惊骇万分,看向姬仲苏:
“公子!公子救我!”
“噗——”
利器入肉的声音闷闷传来。
小僕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传来尖锐的刺痛,鲜血混著一支柔软的芦苇叶流下。
“呀,失手了。”姬仲苏故作惊讶,“真是抱歉。”
“这该如何是好呢……”
“那就用你们的血,来祭奠我可怜的小僕吧。”
余音飘散在风里,姬仲苏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穿梭,青衣下摆旋开一朵飘逸而妖异的青色莲花。不过是眨眼间,黑衣人倒下了一片,仅剩头领还勉强站著喘息。
那人难以置信地看著姬仲苏:“你……你早知道他是眼线?”
姬仲苏並不直接回答黑衣头领的问题,唇角盪出笑意。
“我不杀你。”
这么说著,他却走近两步,看黑衣人被他的动作嚇得一抖: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想要东西,就自己来见我。”
黑衣人心下大骇,看著男人清雅艷绝的脸只觉像见了鬼,踉蹌著后退两步,隨即飞快隱入芦苇丛不见了。
池边恢復了寂静,一时又只剩下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
姬仲苏独立於尸骸之中,青衣依旧,不染尘埃。
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缓缓朝著桑兜兜这边转过身来,浅色的眸子准確无误地投向桑兜兜藏身的那片芦苇丛。
“这位看戏的小友,不打算出来一见么?”
桑兜兜对上那双含笑却深不见底的眼睛,一个寒战直直从耳朵根打到尾巴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