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濒死 梦醒后,小师妹决定叛出师门
无数白骨交叠,枯黑的血肉和皮毛相互掩埋,这幅场景本该散发出冲天的血腥气和腐臭味,但奇怪的,桑兜兜什么都没闻到。
就像祂身上的味道一样,什么都没有。
桑兜兜害怕地停下脚步,身后的雾气一拥而上,將她推到了面具人的身边。
这下她离那一堆尸山更近了,几乎要踩到边缘的碎骨上,更加確定这座尸山大的可怕,不知是由多少尸体堆叠而成。桑兜兜可以清晰看见散落在外层的断掌、失去光泽的尾巴、露出深深眼窝的头骨……
这些尸体似乎都是动物。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她心里驀然涌起一股悲伤。
是谁杀了它们又这样堆砌在这里呢?
对她来说,一个桑兜兜的喜怒哀乐已经是天大的事,可这堆尸山里又有多少个“桑兜兜”,还没来得及好好体会生命的美好就走向了终点呢?
“是你杀掉了他们吗?”她抿著唇看向面具人,明明是自己问出口的,却又不太想听到回答。
面具人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天灾?”
面具人又摇了摇头。
“那是谁杀了他们呢?”
桑兜兜小声问道。
其实她有些小疑惑,既然这些动物並不是祂杀的,想必祂也不会杀掉她,那祂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呢?
难道是希望自己能治好它们?可她不是医修,且这里的动物都已经死去多时,连肉体都渐渐溃败消散,再没有医治的可能了。
这一问,面具人动了。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摇头,而是牵过桑兜兜的手,在她疑惑而没有防备的目光中递到自己唇边,將面具稍微揭开,然后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
“嗷!”
桑兜兜吃痛地嚎叫一声,闪电般將自己的手收了回来,指尖被咬出了口子,正在一点一滴地渗出鲜血。
“你为什么……”她生气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祂的唇边亦染上了鲜血,衬得那副面具上的笑眼更加诡譎,桑兜兜突然止住后面的话,小腿轻轻地打了个颤。
祂的唇边沾了血之后,连带著那副面具也在极短的时间內从白色转为腥红色。祂在桑兜兜面前缓缓俯下身躯,將双手和头颅都贴到水面上。
原本凝固的水面倏然盪开波纹,桑兜兜眼睁睁看著面具人的手和头探入水下,变成了和根系一样的东西,头顶的鹿角则迅速向上蔓延扩散,似乎要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等等……”桑兜兜被这幅画面惊呆了,以面具人为中心,整片湖的湖水一下子流动起来,桑兜兜看见尸山中渗出血色,还没反应过来,脚下突然一空,她一头栽进了湖水中。
桑兜兜是会游泳的。
然而这湖水古怪,仿佛有许多只看不见的手在拉著她往下沉,每当她挣扎著要浮上去,拿著她的那些手就更加用力,就这样让她一点一点离水面越来越远。
“呜…咕嚕……”
视野中代表水面的光点越来越小,桑兜兜的意识逐渐模糊。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万里冰封的雪天,她蜷缩在梅树下,黑色的绒毛上盖满了雪花,像一床冰冷的被子,只有耳朵还露在雪外,让路过的人得以发现这里有只生灵。
梅花的香气冷而润,她嗅著梅花,心中隱隱约约地明白,师父快要来了。
她会成为他的小徒弟,她会拥有真正的被子,拥有属於她的小窝,拥有师兄师姐和许多朋友。
她拱了拱脑袋,將头探出雪外,这样,师父或许能够快找到她。
远处,一个熟悉的,挺拔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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