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污井惊魂,净水求生 熟练度一百点,我肝穿长夜纪元
陈缘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想起苏婉洗药用的纱布,立刻不管不顾衝进前堂,在林伯和苏婉愕然的目光中,翻出一块相对乾净、用来包贵重药材的细麻布。
“你干什么?!那是包参须的!” 林伯扯著破锣嗓子叫嚷起来。
陈缘充耳不闻,拿著麻布跑回后院。
他用水瓢舀起盆中沉淀后的上层水,小心翼翼地倒在绷紧的麻布上,试图过滤掉更细微的杂质。
浑浊的水流透过麻布,淅淅沥沥地滴落在下方另一个木盆里。
水似乎…变得更清澈了一点?黄褐色变淡了些,接近一种浑浊的浅黄,但那股顽固的怪味,依旧如影隨形。
【净水 (入门 0/100)】!
就在那被过滤后的水滴落入下方木盆的瞬间,陈缘眼前的面板,终於再次闪烁、扭曲。
一个新的、简洁冰冷的方框,在【打水】下方浮现。
【净水】!
成了!
真的有净化的技能!
巨大的惊喜瞬间衝垮了之前的恐慌,虽然这水看起来依旧浑浊,气味也没完全消失,但面板的认可,意味著他的方向是对的,净化行为,有效。
陈缘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他不再犹豫,立刻化身净水狂人。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净化”的行为,打上浑浊的井水,倒入沉淀盆,耐心等待,小心舀取上层水,倒入绷紧的麻布过滤,看著相对清澈一些的水滴落。
枯燥!
极其枯燥!
而且效果缓慢得令人心焦。
沉淀需要时间,过滤更是缓慢。
每一次循环,也只能得到可怜的一小盆“相对乾净”的水。
那股怪味像跗骨之蛆,始终无法根除。
但面板上的数字在跳动。
【净水 (入门 1/100)】!
【净水 (入门 2/100)】!
【净水 (入门 3/100)】!
每一次数字的跳动,都带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安心感。
他甚至试著將一小盆过滤过的水,放在后院的一处安全地方,指望时间的沉淀能再祛点味儿。
时间在枯燥的重复里一点点磨过去,日头偏西,后院的光线更暗了。
陈缘总算干完了药铺今天的活,累得腰背像散了架,手指被冰凉的井水和粗麻布磨得通红髮胀。
可当他一抬眼,瞅见墙角木盆里攒下的那小半盆水,那是他费劲巴拉沉淀过滤过,甚至搁底下晾了小半天的“乾净水”,心里头那点沉甸甸的劲儿,忽然就有点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是啥滋味,有点涨,又有点虚。
水瞧著还是泛著点浅黄,可比起井里直接打上来的那黄泥汤子,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凑过去,鼻子使劲儿嗅了嗅。
嗯?那股呛得人脑仁疼的土腥气……好像真淡了点儿?是自己太盼著它乾净了,还是那点刚摸到门边儿的【净水】本事,真起了作用?
他犹豫著,拿起自己喝水的粗陶碗,舀了半碗。
水色还是不够透亮,沉沉的。
他抿了一小口,冰凉的井水滑下喉咙,虽然放的时间有点长了,但还是带著些许井水那股天生的味道。
但……堵在嗓子眼儿、让人胸口发闷的那股怪味儿,好像真没了?
虽说没尝出啥味儿,可至少,不那么让人反胃想吐了。
心里稍微踏实了点,隨后他的目光落到了前堂的一个角落。
苏婉正在那儿闷著头切药,刀片子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又急又碎。
她累得时不时轻咳两声,嘴唇乾得起了白皮,显然也渴坏了,硬忍著。
陈缘没吱声,默默拿过一个相对不那么脏的旧水壶,小心翼翼地把那小半盆“乾净水”倒了进去。
他走到苏婉身边,把水壶轻轻放在她脚边一个矮凳上。
苏婉听见动静,抬起熬红的眼睛,里头带著点茫然和疲惫,看向他。
“试试这个,” 陈缘的声音压得低低的,有点哑,“我……瞎鼓捣了一下,看能不能喝。”
苏婉看看脚边的水壶,又看看陈缘那双泡得发白、磨得通红的手指头,还有他额角没擦乾的汗珠子。
她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神闪了闪,有点感激,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拿起了水壶,迟疑了一下,拔掉塞子,凑到乾裂的唇边,小小地抿了一口。
水滑下去。
苏婉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她有点不敢相信,又喝了一小口,仔细品了品味儿,隨即抬起头看向陈缘,脸上是藏不住的惊讶和欢喜:“陈缘哥!这水!味儿……味儿好多了!真的!那股土腥气……淡了好多!喝著……顺溜不少!”
她声音里是实实在在的高兴,像得了什么宝贝。
在这让人喘不过气的鬼地方,一口稍微乾净点的水,竟也成了难得的舒坦。
看著苏婉脸上那真心实意、带著点红晕的笑,陈缘心里那根一直绷紧的弦,终於鬆了一丝丝。
有用!
【净水】这技能真管用!
虽然现在才刚入门,效果就那么一丁点,可这点滴的变化就是火种,让他知道不是完全没路走。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想挤出个笑,到底没成,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可当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口幽深的老井,刚冒头的那点安心,“唰”地一下,凉透了。
井壁深处,那墨绿色的、糊著层油滑亮光的苔蘚,像一块无声的、恶毒的病疮。
它连著城外的乱葬岗,连著阴骨藤上那诡异的粘液,连著这片土地下面……那些看不见的、正悄悄爬过来、渗进来的脏东西。
【净水】只是入门,还只能勉强祛除一点味道和浮浊。
那渗入水脉深处的、源自规则扭曲的“不洁”呢?
它能净化吗?
需要肝到什么境界?
宗师?入圣?通神?
而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这口井,这看似微不足道的水源污染,是否只是某个更大、更恐怖阴影的冰山一角?
当它真正蔓延开来时,自己这点刚刚起步的【净水】技能,又能撑多久?
就在这时。
咕嚕…咕嚕嚕……
一阵极其轻微、极其沉闷、仿佛来自大地深处、又像是从幽闭的井底传来的…水泡破裂声,毫无徵兆地响起。
声音很轻,转瞬即逝,在寂静的后院里却清晰得如同鼓槌敲在陈缘紧绷的神经上。
他猛地扭头,目光如电,死死盯住那黑洞洞的井口,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基础拳脚】小成带来的微弱本能地运转起来,蓄势待发。
井口幽暗,水面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错觉。
但陈缘的后背,瞬间被一层冰冷的冷汗浸透,一股比井水更加刺骨的寒意,顺著脊椎爬满了全身。
那声音…是什么?
是更深层的污染在涌动?
是地底被惊扰的什么东西?
还是…那墨绿色苔蘚下的“存在”,在无声地嘲笑他徒劳的努力?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再次陷入了掌心。
杂物间里,【基础拳脚 (小成 15/100)】的面板冰冷悬浮。
不够!
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