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半异响,拳脚精通 熟练度一百点,我肝穿长夜纪元
赵铁山走了,留下的话却狠狠楔进药铺每个人的心里。
“井水…少用…味儿不对……”
“自求多福……”
林伯瘫在柜檯后那张破旧的圈椅里,脸色阴沉,嘴唇哆嗦著,反覆念叨著那几个字,眼珠子却直勾勾瞪著通往后院的门。
苏婉缩在角落,小铡刀掉在脚边,她也不去捡,只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瘦削的肩膀筛糠似的抖,眼泪无声地往下淌,砸在积著薄灰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点一小点深色的印子。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她,让她连呼吸都带著短促的抽噎。
她的父亲就是这样没的。
陈缘站在药柜的阴影里,指间还残留著药材的气息,冰得有些发麻。他缓缓抬起头,视线死死锁在后院的井口。
门洞后,那方小小的天井,灰濛濛的光线吝嗇地投下一点惨白。
井口幽深,井壁上墨绿的苔蘚,此刻望去,那绿意浓得化不开,泛著一种令人心头髮毛的的滑亮。
赵铁山最后那深深的一瞥,带著洞悉与警告,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陈缘的视网膜上。
守夜人的鼻子,嗅到了井水里腐烂的根源,那口黑井,连同铺子,都已被来自乱葬岗的污秽彻底標记了。
千面之魘……那盘踞在灵王城上空的巨大阴影,它的触角,是否也已无声无息地探到了这里?
寒意从脚底板猛地窜起,沿著脊椎一路向上爬,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连血液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净水(入门 55/100)】的面板在意识中冰冷地悬浮著,进度条短得刺眼。
【基础拳脚(小成 70/100)】的数字,此刻在巨大的、无形的恐怖阴影下,渺小得如同尘埃。
这药铺,这口井,或许已经成了风暴眼。
赵铁山口中的“影子”、“枯井”、“千面”,任何一个扑到这里,他这点微末道行,都只够塞牙缝。
必须更强!更快!必须在黑暗彻底吞噬这里之前,抓住一切机会,把自己磨礪得更锋利!
沉重的死寂被林伯嘶哑的吼叫打破:“都死了吗!还愣著干什么!后院!后院那堆阴骨藤!苏婉!陈缘!你们两个!现在就给我搬到库房里锁起来!锁死!一块皮都不准露在外面!快!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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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从椅子里弹起来,枯瘦的手指挥舞著,指向后院:“那东西!那东西最爱阴骨藤的气味!招邪!招邪的东西!搬走!都搬走!锁起来!锁死!”
苏婉被这突如其来的嘶吼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
她慌忙抹了把脸上的泪,踉蹌著想去捡地上的铡刀,手抖得根本握不住。
陈缘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眼神瞬间恢復了沉静。
他几步走到苏婉身边,弯腰捡起那把冰凉的小铡刀,塞回她冰冷的手里,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稳定:“別慌,走,我们去搬东西。”
苏婉茫然地抬头看他,那双泪眼朦朧的眸子里映出陈缘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脸。
这份平静像一块浮木,让她在灭顶的恐惧中下意识地抓住。她用力点了点头,紧紧攥住铡刀柄,指甲掐得发白,跌跌撞撞地跟著陈缘向后院走去。
后院的空气,似乎比前堂更加沉滯。
角落里,堆著小山似的藤蔓,藤皮黝黑髮亮,带著扭曲的天然弧度,根根纠缠,如同无数僵死的毒蛇。
这是药铺刚收来不久的新货,还没来得及处理完。
陈缘和苏婉沉默地开始搬运。
入手冰凉滑腻,沉甸甸的,每一次触碰,指尖都传来一种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阴冷感,顺著皮肤往里钻。
苏婉的脸色愈发惨白,动作僵硬,几乎是闭著眼在拖拽。
陈缘则绷紧了全身肌肉,【基础拳脚】带来的力量控制让他动作更稳,每一次弯腰、发力、搬运,都像是在无形的压力下锤炼自身。
他將沉重的藤捆扛在肩上,步履沉稳地走向角落那个半埋在地下,用厚重石板做门的阴暗库房。
沉重的石板门被合力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股浓郁的尘土和药材混杂的霉味扑面而来。
库房內部狭小、幽深,只有门缝透进的一线微光。
他们將阴骨藤一捆捆塞进去,当最后几捆阴骨藤被粗暴地推进库房深处,沉重的石板门轰然落下,严丝合缝地盖住入口,隔绝了那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林伯不知何时也跟到了后院,手里攥著一把锈跡斑斑的大铜锁,颤抖著,“咔噠”一声,將锁扣死死锁住。
他又不放心似的,用力拽了拽锁链,確认无误,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锁死了…锁死了就好…”
他喃喃著,抹了一把额头上不知是冷汗还是虚汗的水渍,眼神依旧惊魂未定地扫过那口沉默的黑井,然后逃也似的冲回了前堂。
苏婉靠著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脸色依旧难看。
陈缘站在重新锁死的库房门前,目光却再次投向那口黑井。
他默默走到井边,打上一桶水。
水面浑浊,映著灰白的天,也映出他自己模糊而紧绷的脸,他没有喝,只是开始了净化的流程。
【净水】技能的经验值,向上跳动了一下。
这水,是毒药,也是他目前提升技能的媒介。
夜,终於像浓稠的墨汁,彻底浸透了灵王城。
风不知何时又起了,在狭窄的巷弄间穿梭,发出呜咽般的低鸣,时而尖锐,时而沉闷,刮过药铺屋顶的瓦片,带起一阵令人心悸的“哗啦”声。
远处,不知哪家的狗被这风声惊扰,发出一两声短促而狂躁的吠叫,旋即又被更深的死寂吞没。
药铺里一片漆黑,只有前堂柜檯后林伯那间小屋的门缝下,透出一点昏黄如豆的油灯光晕,微弱得仿佛隨时会被黑暗掐灭。
后院更是伸手不见五指,浓重的黑暗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眼皮上。
陈缘蜷缩在狭窄木板床上单薄的被子里,白日里强行压下的惊悸,在这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中,如同水底的沉渣,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赵铁山低沉的话语在耳边迴响:“西街…影子…摸掉两个……只剩半截袖子……城南枯井…捞上来两个…皮包骨头……眼珠子瞪得溜圆……”每一个字都不断刮擦著神经。
还有后院那口井,墨绿的苔蘚,幽深的井口,那声微不可闻却如同跗骨之蛆的“咕嚕”声……守夜人那句“味儿不对”如同烙印。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但这些东西,却顽固地在脑海中浮现、放大,几乎要占据整个意识。
他翻了个身,木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风声呜咽,狗吠遥远,除此之外,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沉重地撞击著耳膜。
时间在极致的黑暗和紧绷的神经中,被拉扯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就在陈缘意识开始变得有些混沌模糊之际。
“嘶…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刮擦声,毫无徵兆地刺破了死寂。
那声音…很近,仿佛就在这间小屋的门外,甚至…就在这薄薄的木板墙后面。
陈缘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心臟骤然停跳,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他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试图穿透这浓墨般的黑暗,捕捉声音的来源。
“嘶…嚓……嘶啦……”
声音断断续续,带著一种令人牙根发酸的粘滯感,像是什么东西带著湿滑的粘液,在粗糙的木板上来回刮蹭、拖拽。
缓慢,却又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耐心。
不是老鼠!老鼠的抓挠是细碎急促的。
这声音更沉,更钝,每一次刮擦都带著一种湿漉漉的、粘腻的质感,仿佛那东西表面覆盖著厚厚一层不断分泌的冰冷粘液。
那堆阴骨藤!
林伯锁死库房前的嘶吼猛地炸响在耳边:“那东西!最爱阴骨藤的气味!招邪!招邪的东西!”
声音的来源,正是堆放杂物的那个角落,紧邻著被锁死的、存放阴骨藤的库房。
是库房里的东西出来了?
还是外面有什么东西……被那阴骨藤的气味……吸引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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