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章 余烬悲歌,婉儿之殤  熟练度一百点,我肝穿长夜纪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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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跌跌撞撞地跑回来了,她小小的身子抱著一大堆东西,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一个豁了口的粗陶药罐,里面是捣碎的、散发著浓郁苦涩气息的墨绿色药泥;几卷还算乾净的、边缘有些发黄的旧麻布绷带;一小坛气味冲鼻的高度烈酒;还有几个塞著木塞的小瓷瓶,里面大概是金疮药或吊命的参丸。

她扑跪在赵铁山身边,泪水还在止不住地流,双手却带著一种近乎麻木的的颤抖。

她双手用力紧握,抚平颤抖,用力撕开了赵铁山后背早已被血浸透、凝结髮硬的玄色劲装,露出下麵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甚至隱隱透著一丝阴寒黑气的恐怖伤口。

少女的手抖得厉害,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开烈酒的塞子,將刺鼻的液体直接倾倒在那狰狞的伤口上。

“嗤——!”

酒液冲刷著污血和腐肉,发出轻微的声响,昏迷中的赵铁山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如同野兽濒死的闷哼,额头瞬间青筋暴起,冷汗如浆涌出。

苏婉咬著下唇,几乎咬出血来,强忍著不去看那翻卷的皮肉和森白的骨茬,用颤抖却坚定的手,抓起大把大把粘稠冰凉的墨绿色药泥,狠狠按压在伤口上。

药泥接触伤口,赵铁山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苏婉不管不顾,用尽全身力气按压著,试图用这救命的草药堵住那汩汩外冒的黑红色血沫。

然后她拿起麻布绷带,一层层、一圈圈,紧紧缠绕上去,仿佛要將那些可怕的伤口、那些流逝的生命力,连同自己巨大的恐惧,一起死死勒住、封存。

做完这一切,她整个人如同虚脱般晃了晃,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浸透了额发,眼神依旧空洞,只是机械地看著那被裹得像木乃伊般的魁梧身躯,胸膛那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起伏。

陈缘默默地看著,他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

赵铁山伤得太重了,那焚血斩燃烧的是生命本源,加上怪物触鬚留下的阴毒侵蚀,普通的草药和金疮药,无异於用树叶去堵决堤的洪水。

一股沉重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必须儘快离开这里!

陈缘盘坐在地上,运转心法配合【呼吸】技能源源不断的自丹田之中凝聚內息,一股股內息游荡全身,將濒临破碎的身躯逐渐缝合,整个人算是缓过来气了,气息已经平稳了下来。

紧接著,他咬紧牙关,右臂猛地发力,手肘狠狠砸向地面,藉助反作用力,同时右腿蜷曲,猛地蹬地,身体挣扎著、摇晃著,终於从冰冷的地面上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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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腿刚一受力,膝盖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和可怕的虚软,让他眼前猛地一黑,身体剧烈地晃了晃,几乎再次栽倒。

他猛地將手中的守夜人短刀狠狠拄在地上,冰冷的刀柄深深陷入掌心崩裂的伤口,尖锐的刺痛如同强心针,瞬间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现在还不是他懈怠的时候,不得不说圆满境界的【呼吸】技能却是十分逆天,单凭他现在身体上的这个伤势,在战斗的时候没有死去,就是因为它一直在吊著,他现在能恢復得这么快,已经可以简单的行走了,亦是这个技能的功劳。

陈缘依靠著刀身的支撑,右腿如同扎根般稳住身体,左腿虚点著地面,忍受著每一次移动带来的痛楚,一步,一步,踉蹌而缓慢地,朝著那扇洞开的药铺大门挪去。

虽然身体大致上平稳了,但一些骨骼上的却是还需要药物的调养,他现在还没有强大到单凭自身的力量,就可以修復一切损伤。

推开那扇早已破损、沾满暗红手印和喷溅状血跡的厚重门板,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气味如同实质的拳头,狠狠砸在陈缘的脸上。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如同粘稠的帷幕,笼罩著整个空间,混杂其中的,是各种草药被碾碎、混合、发酵后形成的古怪气息。

药铺內,一片狼藉,如同被狂暴的颶风席捲过。

原本整齐排列的药柜,半边已经彻底垮塌,沉重的木料断裂,扭曲著砸在地上,无数抽屉被震开、甩飞,里面的药材如同五彩斑斕的绝望瀑布,倾泻而出。

乾燥的黄芪、当归、党参……被踩踏、碾压,混合著暗红的血污和地上的尘土,变成一堆堆顏色诡异、散发著刺鼻气味的垃圾。

各种形状的瓷药罐、瓦罐碎裂一地,尖锐的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危险的光,里面残留的药汁、药膏、药粉泼洒得到处都是,与血污、灰尘搅和成一片片粘稠的、散发著怪诞气味的沼泽。

惨白的月光,艰难地从破损的窗户纸窟窿里挤进来几缕,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无力地切割著这片混乱的黑暗。

光柱里,尘埃无声地翻滚沉浮。

在那片狼藉的中心,在那垮塌药柜投下的巨大阴影边缘。

苏婉跪在那里。

她不再是刚才那个跌跌撞撞、强压恐惧为赵铁山包扎的少女,此刻的她,背对著门口,小小的身体蜷缩著,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月光吝嗇地勾勒出她单薄而僵硬的轮廓,仿佛一尊被遗弃在废墟里的、失去灵魂的素白瓷偶。

她的面前,是林伯。

老人微微前倾的身体依旧保持著那个以血肉堵死通道的姿势,凝固在时光和死亡里,月光落在他花白的头髮上,落在他被阴影触鬚贯穿的、早已停止起伏的胸膛上。

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袍,被粘稠的暗红色血液浸透了大半,顏色深沉,血液沿著衣袍的褶皱,如同蜿蜒的小溪,无声地流淌到冰冷的地面上,积成一片小小的、令人心悸的暗潭。

苏婉就跪在这片血泊的边缘。

她的双手,死死地、用尽所有力气地抓著林伯染血的衣角,那小小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扭曲,指甲深深掐进了粗糙的布料里,仿佛那是连接著深渊的唯一浮木。

她的肩膀不再抖动,身体也不再发出任何呜咽。只有一种死寂的、令人心碎的僵硬。

陈缘拄著刀,站在门口,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空气中瀰漫的浓重血腥和混乱药味,混合著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他淹没。

他看著那凝固的背影,看著月光下林伯那无声诉说著牺牲与悲壮的残躯,看著那片刺目的暗红……一股难以言喻的钝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臟上,比任何伤口都要疼。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如同堵满了滚烫的沙砾,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沉重的、带著血腥味的喘息,在这死寂的灵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拖著那条受了重伤的腿,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向那片狼藉的中心,每一步,都踩在碎裂的药材和瓷片上,发出细碎而刺耳的声响,在这死寂中如同惊雷。

他走到苏婉身边,停下。

少女毫无反应。她维持著那个姿势,仿佛已经化作了石头,只有那死死抓住衣角的双手,透露出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声的绝望。

陈缘的目光落在林伯凝固的脸上,那张曾经总是带著刻薄的、布满岁月沟壑的脸庞,此刻灰败而僵硬,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生命最后一刻仍承受著巨大的痛楚。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永远凝固在了那个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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