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章 恢復伤势,符籙研究  熟练度一百点,我肝穿长夜纪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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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没有灵力,能否刻画?

毕竟之前与千面之魘战斗的时候,自己就曾以血画符,甚至对千面之魘的伤害比当时的自己还高,当时自己还诧异,怎么一个最基础的静心符对千面之魘的伤害这么大。

后来通过【破妄之眼】才明白,符籙所引动的力量乃是天地之力,至纯至净,千面之魘作为邪物、诡异,至污至浊。

至污至浊的躯体碰见了至纯至净的力量,又没有防备,才会被静心符所伤,不过要是其有防备,静心符对其的伤害就接近於无了。

毕竟静心符也不过是最低层次的符籙罢了!

他想起林伯药铺里那些普通的硃砂,那是用来给药材做標记的,並非蕴含灵气的符砂。

他挣扎著起身,动作牵扯著左肩的阴寒,带来一阵僵冷,他走到墙角,从一堆散落的杂物里翻找出一个用油纸包著的、乾结发硬的硃砂块,又找了一块相对平整、巴掌大小的薄木片。

回到原地,他咬破自己右手的食指指尖,这是唯一能想到的、蕴含超凡之力的“媒介”。

鲜红的血珠渗出,他將乾结的硃砂块凑近伤口,用血一点点將其润开,调和成粘稠的、暗红色的“血砂”。

屏息凝神,借著玉佩持续传来的那一丝微弱的清凉感,陈缘將全部精神意志凝聚於指尖。

他摒弃了所有关於灵力驱动的想法,只专注於符文本身的“形”与“势”,指尖蘸著暗红的血砂,落向光滑的木片表面,动作缓慢而凝重,神情专注。

他竭力回忆、模擬著符书中“灭邪符”那三重嵌套线条的起承转合、轻重缓急,將刚刚领悟到的那一丝“势”融入笔端。

线条在木片上艰难地延伸、转折、嵌套,没有灵力的灌注,这些线条只是凡俗的染料,附著在凡俗的木片上,死气沉沉,毫无光华。

最后一笔艰难落下,一个粗糙、歪斜、甚至有些丑陋的简化版“灭邪符”图案,呈现在木片之上。

陈缘看著这毫无灵力波动的涂鸦,心中刚升起的一丝期待瞬间被巨大的失望淹没。

果然…没有灵力的驱动,符籙终究只是无用的图画…

他颓然地將木片隨手丟在脚边的阴影里,准备闭目调息,缓解精神的高度消耗。

然而,就在木片落地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异样感,如同投入死水的一颗微小石子,在他敏锐的感知边缘盪开了一丝涟漪。

他猛地睁开眼,【破妄之眼】运转,死死盯住那片被他丟弃在墙根阴影里的木片。

那角落里,因为背光且潮湿,平日里总縈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令人不適的阴冷气息,如同地窖深处渗出的寒气,这也是灵王城劫后许多废墟角落共有的现象。

但此刻!

那片刻画著丑陋血色符文的木片周围,那股阴冷的气息,似乎…被消灭了一丝?

这感觉极其微弱,如同烛火旁被热浪微微推开的一缕寒气,若有若无,若非陈缘运转了【破妄之眼】,又对阴寒气息异常敏感,几乎不可能察觉。

他心臟狂跳,强忍著激动,小心翼翼地探出手,將那片木片重新拾起,握在掌心。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光芒闪烁,木片依旧是木片,硃砂依旧是凡俗的染料,只不过掺入了自己的鲜血。

但当他將木片再次靠近那墙角阴冷处时,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如同遇到了某种无形的屏障,极其微弱地、但確实地被消灭了寸许。

有效!

虽然微弱到近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符籙的力量,或许並不仅仅依赖於灵力的灌注,其符文本身的结构、线条所蕴含的某种“规则”或“势”,即便没有灵力驱动,也能对特定的“存在”產生极其微弱的影响。

这发现,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陈缘心中的阴霾,为他打开了一扇从未设想过的、通往力量之门的缝隙,其意义,远超过一枚真正的符籙。

他紧紧攥著那片简陋的木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胸膛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玉佩传来的清凉感似乎也感应到了他心绪的激盪,变得清晰了一分。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带著迟疑的脚步声,从房间通往內室的小门处传来。

陈缘瞬间收敛心神,將激动压下,不动声色地將那片木片和符书收拢在身侧阴影里,抬眼望去。

是苏婉。

她依旧穿著那件过於宽大的旧棉袍,像一只受惊后努力將自己藏进壳里的小兽,小脸苍白,眼瞼下带著浓重的青影,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蒙著一层驱不散的雾。

但比起半月前那彻底失去灵魂的瓷偶模样,此刻的她,眼神深处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名为“活著”的微光在艰难地闪烁。

她手里拿著一个小巧的、用靛蓝色粗布缝製的药囊,药囊很旧,边角有些磨损,针脚却细密整齐,散发著一股混合著薄荷、薰衣草和某种陈年药根的清苦香气,正是墙角那个药味的来源。

苏婉的目光先是落在陈缘身上,看到他额角未乾的汗跡和略显苍白的脸色,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她没说话,只是低著头,像一只怕惊扰到什么的小猫,轻手轻脚地走到陈缘身边。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將那个小小的靛蓝色药囊,放在了陈缘身侧的地面上,紧挨著他刚才摊放符书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微微瑟缩了一下,转身就要退回內室的阴影里。

那小小的靛蓝色药囊,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散发著清苦微凉的香气,无声地诉说著一种小心翼翼的关切。

陈缘看著那个药囊,又看向苏婉单薄沉默、仿佛隨时会消散在阴影里的背影,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悄然冲淡了方才研究符籙的激动和身体残留的阴寒。

他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轻轻解下了自己脖子上那枚一直紧贴心口、温润微暖的玉佩。

红绳繫著的玉佩,在惨澹的光线下流淌著內敛的光泽。

“婉儿。”陈缘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温和。

苏婉的脚步顿住了,身体微微僵硬,却没有回头。

陈缘站起身,拖著那条还有些滯涩的腿,走到她身后,他伸出手,將那枚还带著自己体温的玉佩,轻轻绕过苏婉苍白纤细的脖颈,小心地系好。

温润的玉石,贴著少女冰冷的锁骨滑落,垂落在她同样冰冷的胸口。

“戴著。”陈缘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林伯留下的,能安神。”

苏婉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胸前那枚温润的玉佩上。

她抬起冰凉颤抖的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著那温润的玉石,仿佛触碰著世界上最珍贵易碎的珍宝。

无声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瞬间涌出她空洞的眼眶,顺著苍白消瘦的脸颊,簌簌滚落,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小小的、深色的痕跡。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无声地剧烈颤抖著,泪水汹涌而出,仿佛要將这半月来积压的所有悲痛、无助和那丝被强行唤醒的、对温暖的渴望,都通过这无声的泪水流淌乾净。

陈缘站在她身后,看著那单薄颤抖的背影,看著那滴落在尘埃里的泪珠,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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