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问询与赏,通脉武学  熟练度一百点,我肝穿长夜纪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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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寻得丟失的『破煞钉』?”

这是第二个关键点,毕竟战斗地点距离药铺的距离虽然不是很远,但是也不是很近,有个几百米远,而他作为一个普通人,是如何在『千面之魘』的攻击下,去拿到『破煞钉』的。

“我…我当时躲在断墙后面…很害怕…赵队长在外面和怪物打…打得很惨…” 陈缘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仿佛被恐怖的回忆攫住,“我…我想帮忙…但不敢出去…后来…后来我好像…好像听到赵队长喊了一声『钉子』…很急…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就拼命往四周看…正好…正好看到墙缝里有东西…反了一下光…很短…就一下…我就…就扑过去…摸到了…”

他將宗师境界的【观察】带来的敏锐洞察,归结为极度紧张下的偶然发现和运气。

“最后一刀。”

秦月霜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刃出鞘,房间的温度骤降,她身体微微前倾,那双寒潭般的眸子死死锁住陈缘的眼睛,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轰然压下。

“你如何伤到那怪物的核心触鬚?以凡俗之躯?”

这是最致命、最难以解释的问题,是秦月霜真正关注的焦点。

陈缘只觉得一股庞大的威压压下,呼吸猛地一窒,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巨大的压力几乎要將他压垮。

他猛地低下头,避开那几乎能刺穿灵魂的目光,双手紧紧抓住膝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这不是偽装,是真正的、在恐怖威压下濒临崩溃的生理反应。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崩溃般的嘶哑和狂乱,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我看到…看到那鬼东西的触手…从林伯…林伯的身体里抽出来…林伯他…他挡著门…用命挡著门啊,那畜生…它还在褻瀆他,它想进去…进去杀苏婉!”

陈缘猛地抬起头,脸上因极致的愤怒和悲痛而扭曲,双眼布满了血丝,泪水混合著汗水滚落,声音如同泣血:

“我当时…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就一个念头!砍死它!砍死那畜生!给林伯报仇!把它…把它从那扇门前…砍开!”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著,仿佛还沉浸在当夜的狂暴怒火中,“我…我抓起刀…衝出去…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就朝著那根最粗的、沾满林伯血的触手…最靠近它身体的地方…用尽全身力气…砍了下去!我…我当时只想把它砍断!砍开!根本没想別的!”

他將所有无法解释的“精准”和“伤核”,全部归结为被彻底激发的、不顾一切的愤怒和同归於尽的决心,將【破妄之眼】看到的节点,描述成暴怒中模糊的、指向性的目標。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陈缘粗重的喘息声在迴荡,他瘫坐在椅子上,身体还在因情绪的剧烈波动和威压的余波而微微颤抖,汗水浸湿了额发,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涣散,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杀。

秦月霜依旧面无表情地看著他,那双琉璃灰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闪动了一下,快得无法捕捉,她周身散发的、那几乎要將人灵魂冻结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林仲平。”秦月霜的声音恢復了平直,听不出情绪,“你与他,是何关係?”

提到林伯,陈缘涣散的眼神似乎凝聚了一丝痛苦和哀伤,他低下头,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浓重的疲惫和真实的悲伤:

“林伯…是东家,收留了我…给我饭吃,教我认药…虽然…虽然只是打杂…”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些平淡却温暖的过往,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虽然平时很严厉,但是他…他是个好人…待我…像…像亲人一样…”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带著沉甸甸的分量。

问询结束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秦月霜的目光从陈缘身上移开,转向窗外那片惨澹的天空,琉璃灰色的眸子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似乎更加清晰了几分。

她似乎对陈缘的回答並不完全相信,却又找不到明显的破绽,或者说,一个凡俗杂役的“奇遇”或“秘密”,在她眼中或许根本不值得深究。

她抬起手,极其轻微地挥了一下,一直如同雕塑般站在她身侧的记录文书立刻会意。

他上前一步,动作一丝不苟,从隨身携带的一个皮质囊袋中,取出两件东西。

一件是一块巴掌大小、质地粗糙的暗青色金属牌子,边缘有些毛糙,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只刻著一个冰冷的数字编號和一个小小的、简陋的青云弯月印记。

这是临时凭证,代表著某种限度的认可和通行权限。

另一件,则是一本薄薄的、用普通黄麻纸装订成的册子,册子很旧,封面是空白的,边角磨损捲曲,透著一股沧桑的气息。

文书將这两样东西,无声地放在陈缘面前的瘸腿木桌上。

秦月霜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珠落玉盘,平淡无波:

“你的行为,於守夜人有功,此乃凭证,可通行本府城任何守夜所辖地,此乃武学《莽牛劲》,內含锻体法和通脉法,勤加练习,或可强身,延年益寿。”

她的目光依旧看著窗外,仿佛在对空气说话:

“灵王城,非久留之地。好自为之。”

依旧是那四个字,却比赵铁山说出时,更加冰冷,更加意味深长。

说完,她不再看陈缘一眼,仿佛眼前的人已与这破败房间里的尘埃无异。

陈缘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两样东西上,那块冰冷的金属牌子,毫不起眼,却可能蕴含著通往更广阔世界的微小缝隙,而那本薄薄的、破旧的黄麻纸册子…

《莽牛劲》!

他的心臟,在胸腔里狠狠地跳动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衝散了身体的冰冷和疲惫。

武学!

真正的、可以踏入武道门槛的修炼法门,虽然只到通脉,虽然秦月霜的语气淡漠得如同施捨垃圾。

但这对他而言,不啻於久旱逢甘霖,是绝境中出现的、通往力量之路的钥匙。

他强忍著立刻抓过册子的衝动,缓缓站起身,对著秦月霜依旧望向窗外的冰冷背影,深深地、无声地躬了躬身,动作牵扯著左肩的阴寒,带来一阵刺痛,但他毫不在意。

然后,他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先拿起那块冰冷的金属牌子,粗糙的质感硌著掌心,接著,他的手指落在了那本薄册上。

黄麻纸的触感粗糙而廉价,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如同捧起稀世珍宝。册子很轻,却又仿佛重若千钧。

没有再多看一眼,陈缘將那本薄册紧紧攥在手中,连同那块冰冷的牌子,转身,拖著依旧有些僵冷的左腿,一步一步的,走出了这间冰冷压抑的房间。

当他踏出守夜所那残破的门楼时,深秋惨澹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竟带来一丝久违的、微弱的暖意。

他摊开手掌,低头看著手中那本封面空白的薄册,粗糙的黄麻纸,在阳光下泛著陈旧的色泽。

《莽牛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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