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古道风尘,初识世艰 熟练度一百点,我肝穿长夜纪元
“噬魂蜂……”陈缘听到前面一个护卫牙齿打颤的低语,“娘的,沾上就完蛋……”
队伍几乎是跑著穿过这片诡异的林地,甜腻的香气和低频的蜂鸣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著每一个人,骡马也躁动不安,嘶鸣著不肯快走,被车夫拼命鞭打拉扯。
直到跑出一里多地,那股甜到发晕的香气总算闻不到了。
所有人立刻鬆开手,大口喘气,捂久的鼻子嘴巴又麻又痛,脸上惊魂未定。
陈缘收起【破妄之眼】,回头瞥了一眼,回头看向那片紫树林,灰暗天空下,树林散发著不祥的气息,他对这个“长夜纪元”的残酷,有了更深的体会,危险不止来自明显的妖魔,更藏在看似平静的环境里。
路还很长,队伍一休息,別人立马瘫倒啃乾粮或原地休息。
陈缘则是走到旁边,双脚站定,背脊像弓一样绷紧又放鬆,开始站【体魄】技能的桩功。
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窜向全身,汗很快湿透了里衣,滴滴答答砸在地上。
他闭著眼,仔细体会著肌肉的抖和骨头缝里的细微响动,一呼一吸又慢又沉,汲取著天地间稀薄的能量。
就连走路他也不閒著,调整著【呼吸】,让喘气、脚步和身体里的热流上,风声、脚步声、自己的心跳声,慢慢混成一片,他甚至能模糊听到远处几声鸟叫,还有队伍末尾那些人累到不行的喘息。
晚上扎营,车队找个背风的小坡点起篝火。
大多数人围著火堆倒头就睡,鼾声四起。陈缘则是借著晃动的火光,掏出那本薄薄的【基础符文籙录】,手指头跟著那些弯弯绕绕的线条走,琢磨著剩下残缺的內容上的每一笔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时候,他捡根结实点的枯树枝,走到暗处,慢悠悠练【基础刀法】那几个动作——劈、砍、撩、剁,动作很慢,但特別较真,树枝挥过去带著轻微的咻咻声。
商队的人起初觉得这小子有病,休息了像根木头桩子傻站著,走路还念叨,晚上不睡觉比划破树枝,有人偷偷笑话他,说他脑子坏了。
但几天过去,看他雷打不动天天这么搞,那股狠劲儿让笑话变成了安静,最后多了点说不清的佩服。
在这朝不保夕的世道,能对自己这么狠的人,总有点不一样。
连管事看他的眼神,也没了最开始的爱搭不理,多了点打量。
苏婉还是很安静,默默接过打水、热乾粮、铺床的杂活。
陈缘练功或者画符的时候,她就著同一个火堆的光,翻那本林伯留下的药典册子,手指头摸过林伯生前写下的字。
休息时,她蹲在路边认真看杂草,扒拉叶子,闻味道,跟脑子里记下的药性对著看。
偶尔认出几株没毒的普通草药,就小心採下来收好。
俩人一天到头说不了几句话。
饿、累、冷,才是常態。
但一种没明说的默契,就在这天天赶路里熬出来了。
陈缘会不自觉走到靠外、迎著风的那边,苏婉会在他练完时,默默递上温热的水和吃的,无需多说,在这条看不到头的破路上,他俩就只剩对方能稍微靠一下了。
夜深了,火堆噼啪响。
陈缘靠著土坡闭上眼,召唤出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面板:
【体魄(入门 70/100)】
【呼吸(圆满 72/100)】
【基础刀法(小成 71/100)】
【破妄之眼(入门 68/100)】
【低级符文辨识(精通 66/100)】
技能都在涨,尤其是【体魄】和【基础刀法】,身体里那股热流也粗了一丝,像小溪水似的冲刷著经脉。
累是真累,浑身酸疼,脑子发木,但看著那一点一点往上涨的熟练度,感觉著实变强了点,这股踏实感把疲惫压了下去。
前路还长,凶险未知。
但每一步,都很踏实。
他睁开眼,看了看旁边缩成一团睡著的苏婉,把她滑下去的袍子角往上拽了拽,自己也靠紧土坡,浅浅睡去。
野地的风颳过枯草,呜呜响,没完没了,像这片大地无休止的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