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霜静静看著他，没说话。

房间里一时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陈缘感觉那目光像能穿透人心，把他那点秘密全挖出来。

就在他快要顶不住压力时，秦月霜忽然转移了话题：“你对操控尸傀的邪修，了解多少？”

陈缘一愣，隨即摇头：“只知道些传闻，具体的不了解。”

秦月霜从抽屉里取出一样东西，推到他面前。

是一块沾血的布片，边缘已经烧焦发黑，上面画著一个扭曲的符號——像个人形，却没有面孔，透著说不出的邪气。

“这个呢？见过吗？”

陈缘仔细看了看那个符號，不知为什么，一眼看去就觉得心里发毛，本能地產生厌恶。

他摇摇头：“没见过。”

秦月霜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会儿，似乎確认他没说谎，这才收起布片，说道：“最近小心些，城里可能还有邪修潜伏，专门针对有潜力的年轻人下手。”

陈缘心里一凛，点头记下。

谈话似乎到此为止，秦月霜重新拿起卷宗，示意他可以走了。

陈缘起身行礼，转身走向门口，手刚碰到门把，身后又传来秦月霜的声音：“你…不错。”

他惊讶地回头。

秦月霜依然低著头看卷宗，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样，但紧接著，她又淡淡补了一句：“府城守夜人，缺有真本事的人。”

门在身后关上，陈缘站在走廊上，心跳有点快，最后那句话，是在招揽他？

王闯还在外面等著，见他出来，点了点头：“我送你出去。”

回去的路上，陈缘一直琢磨著刚才的对话，秦月霜明显对他的刀法和符籙来歷有怀疑，但似乎没有深究的意思，反而最后那句话，暗示性很强。

还有那个符號……无面的人形，透著说不出的邪气，到底是什么来头？

走到回春堂门口，王闯停下脚步：“就送到这儿，最近城里不太平，自己小心。”

陈缘道了声谢，看著王闯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回到医馆，几个相熟的伤员立刻围上来。

“怎么样？秦统领找你什么事？”

“没为难你吧？”

陈缘摇摇头：“就问了下战场上的事，没別的。”

眾人都鬆了口气，一个断腿的老兵拍拍他肩膀：“那就好，秦统领人是冷了点，但很公道，你小子这次立了大功，说不定能直接成为守夜人呢！”

陈缘笑笑，没接话，他心里还想著那个符號和秦月霜最后的话。

接下来几天，陈缘一边养伤，一边暗中打听那个符號的消息，但问了几个人，都没什么线索。

倒是守夜人正式招新的消息传开了，据说这次放宽了条件，只要有真本事，新人也能直接转正。

雷豹醒后，陈缘去看过他几次，断臂的打击不小，这位豪爽的汉子沉默了许多，但精神还在。

听说陈缘被秦月霜召见，他倒是很肯定：“秦统领从不说废话，她夸你，就是真看上你了。”

“雷都统觉得我该加入守夜人？”陈缘问。

雷豹用剩下的那只手拍拍他：“守夜人不是好差事，但对你这种小子，是条出路，总比在外城混日子强。”

陈缘默默点头。他其实早就有了决定，只是需要个契机。

又过了两天，伤好得差不多了，陈缘决定回趟外城的住处，几天没回去，得看看房子还在不在，顺便拿点东西。

外城的损毁比內城严重得多，走在街上，到处是断壁残垣，不少人还在废墟里翻找著可用的家当，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快到住处时，陈缘忽然感觉背后有人盯著，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几个匆匆走过的行人，没什么异常。

是错觉？他皱皱眉，加快脚步。

拐进小巷，离家越来越近，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这次更明显。陈缘的手悄悄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换了把新的，虽然还是制式长刀，但总比没有强。

就在他准备转身查看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小心！”

陈缘下意识地侧身闪避，一道黑影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叮”的一声钉在身后的墙上。

是支短鏢，鏢尾还在微微颤动。

巷子两头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个蒙面人，慢慢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