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军营点兵,龙蛇混杂 熟练度一百点,我肝穿长夜纪元
找到七舍,掀开厚重的布帘,一股更浓烈的体味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可住十人的帐篷,里面已经来了七八个人,或坐或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新来的陈缘。
这些目光,有冷漠,有审视,有毫不掩饰的轻蔑,也有一丝同为底层散修的麻木。
靠门口通铺的一个满脸虬髯的壮汉,正在擦拭一把鬼头刀,刀身血槽发黑,煞气很重。他扫了陈缘一眼,嗤笑一声:“又来一个送死的雏儿。”
对面铺位一个精瘦汉子,眼睛滴溜溜乱转,笑著打圆场:“兄弟別介意,胡老大就这脾气。新来的?哪个营的?”
陈缘没理会那虬髯汉子的挑衅,晃了晃手中的號牌:“丙字营,七舍。陈缘。”
“哟,舍友啊!”精瘦汉子显得很热情,“我叫侯三,这位是胡烈胡老大,可是通脉境后期的高手!兄弟什么修为?”
“通脉初期。”陈缘走到一个空著的铺位,將行囊放下。
听到只是通脉初期,帐篷里好几道目光里的审视瞬间变成了轻视,纷纷收了回去,不再关注。
一个通脉初期的小子,在接下来的大战里,存活率太低了。
侯三的热情也减了几分,但还是笑道:“初期也好,稳扎稳打,到了战场上,跟著胡老大混,准没错!”
那胡烈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陈缘乐得清静,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他用【破妄之眼】快速扫过舍友。
胡烈,通脉境后期,气血旺盛但略显驳杂,练的是某种霸道但后患不小的外功。
侯三,通脉境中期,气息虚浮,手脚轻灵,眼神闪烁,估计擅长钻营和跑路。
靠最里面的一个独眼男子,沉默地磨著一把短刃,通脉境巔峰,气息阴冷,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背著一桩不小的人命案子。
还有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抱著一把剑,眼神空洞,身上有极淡的草药味和…死气。
其余几人,大多是通脉境中期的普通散修,神色忐忑。
没一个善茬。
刚安顿下来没多久,帐外就传来一声粗暴的呼喝:“丙字营七舍的!滚出来领甲!磨磨蹭蹭想挨鞭子吗?!”
眾人纷纷起身出帐。
一名神色不耐的老兵带著几个辅兵,推著一辆板车,上面堆著些陈旧甚至带有破损的皮甲。
“自己拿!合不合身就这玩意儿!一人一件!弄丟了照价赔偿!”老兵吼道。
陈缘上前,挑了一件相对完好、尺寸也差不多的皮甲。
皮甲很硬,带著霉味和之前主人的血渍汗渍,关键部位镶嵌的铁片也有些锈跡。
这就是炮灰的待遇。
眾人领了皮甲回帐,气氛更加沉闷。
傍晚,伙夫送来了食物。
白玉菜汤,两个杂粮饃饃,外加一小条咸涩的肉乾。
胡烈骂骂咧咧地啃著饃饃,侯三则嬉皮笑脸的不知从哪弄来一小壶黄酒,分给胡烈和独眼男子。
陈缘默默吃著,味道很差,但能提供必要的能量。他注意到那个抱剑的苍白青年,只是喝了点汤,饃饃和肉乾一动没动。
深夜,营区內渐渐安静下来,鼾声、磨牙声、梦囈声四起。
陈缘盘膝坐在铺上,没有睡,默默运转【呼吸】和【灵力引导】技能,吸收天地灵力,淬炼体內气血之力,滋养识海精神。
突然!
一阵尖锐刺耳的锣声划破夜空!
“敌袭!!戒备!!”
“西面辕门!妖魔袭营!!”
悽厉的嘶吼声紧接著炸响,瞬间將沉睡的军营彻底惊醒!
帐內所有人猛地跳了起来,慌乱地抓向身边的兵器。
“操!这么快?!”胡烈脸色一变,抄起鬼头刀。
侯三则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那件破皮甲。
独眼男已经握紧短刃,悄无声息地贴到了帐篷门口,向外窥视。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脚步声、吶喊声、兵器出鞘声,以及某种令人牙酸的尖锐嘶叫声混杂在一起,火光晃动,人影狂乱奔跑。
“丙字营七舍!集结!立刻前往西辕门支援!违令者斩!”帐外传来队长声嘶力竭的命令,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惶。
真正的战斗,竟然在他们入营第一夜,就如此突兀地爆发了!
“走!”胡烈吼了一声,第一个冲了出去。
其他人也慌忙跟上。
陈缘抓起长刀,眼神冰冷沉凝。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因突如其来的战斗而微微加速的心跳,大成境界的【体魄】技能的力量在体內悄然流转。
就在他紧隨眾人衝出帐篷的剎那——
【破妄之眼】的视野边缘,猛地捕捉到远处营区阴影下,几个模糊的黑影正悄无声息地朝著他所在的方向快速掠来!
速度极快,绝非乱跑的士兵!
那股阴冷的气息,与白天凉棚下的黑袍人同出一源!
他们的目標,果然是自己吗!
袭营是假?还是想趁乱下手?
陈缘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