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关內暗流,信任危机 熟练度一百点,我肝穿长夜纪元
鹰喙关守將那略带嘶哑的询问,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陈缘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原本麻木的守军,眼神里多了些別的东西——惊疑、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压下心头关於那无面祭坛的惊涛骇浪,迎著守將那双血红的眼睛,平静回答:“是,我杀的。”
没有炫耀,没有畏惧,就像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守將缠满绷带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那双眼睛里的锐利和急切几乎要溢出来:“好!好!杀得好!”
他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凑到陈缘面前,浓重的血腥味和药膏味扑面而来:“那畜生……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突兀,甚至有些诡异。
不对劲?哪方面的不对劲?是指妖將本身的实力异常,还是……那短暂的邪异波动和阴影?
陈缘心念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皱眉,像是回忆了一下才道:“腐骨毒蜥,力量速度都比记载中强出一截,毒性猛烈,临死反扑尤其危险,除此之外,並无特殊。”
他刻意略过了那最关键的部分,在这个气氛诡异的关隘里,在一个行为古怪的守將面前,透露那个秘密绝非明智之举。
守將李鹰死死盯著陈缘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丝毫隱瞒的痕跡。
陈缘坦然回视,宗师境界的【精神抵抗】技能带来的精神凝聚让他能完美控制自己的眼神和微表情。
片刻后,李鹰眼中那诡异的狂热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失望?
他后退半步,声音低沉下去:“没有就好……那种变异的畜生,总是麻烦些。”
他挥了挥那只好手,像是要驱散什么:“你们远道而来,也累了,去领一些丹药,先去西侧营房休息,那里还有空位。妖族下一波进攻应该就在今夜,抓紧时间恢復。”
说完,他不再看陈缘,转身对著那名铁岩堡带队將领,开始交代防务交接的事情,仿佛刚才那急切的追问从未发生过。
陈缘默默退开,张奎和他的两个队员立刻围了上来。
“陈兄弟,没事吧?李將军他……”张奎压低声音,脸上带著疑惑。
李鹰刚才的反应,任谁都看得出不正常。
陈缘微微摇头,目光却快速扫过广场上那被捣毁的祭坛痕跡。
李鹰的反应,和这个祭坛,绝对有关联。
他故意落后几步,等到李鹰与带队將领交代完毕,独自走向临时指挥所时,快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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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將军。”陈缘出声叫住他。
李鹰脚步一顿,回过头,绷带下的眉头似乎皱了起来:“还有事?”
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陈缘指向广场角落:“將军,那是什么?我看像是……祭坛?”
李鹰的目光顺著陈缘的手指望去,看到那堆碎石,眼神骤然一冷,甚至闪过一丝惊怒,虽然极快被掩饰下去,但没能逃过陈缘【破妄之眼】技能的观察。
“哼,几个被蛊惑的蠢货,私下搞的无面邪神把戏!”李鹰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刻意的愤怒和鄙夷,“老子发现后,亲手砸的!把这些数典忘祖的杂种全吊死在关墙上了!怎么?你对这个感兴趣?”
他的解释又快又急,仿佛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眼神锐利地逼视著陈缘,带著一股压迫感,似乎想让他就此打住。
【破妄之眼】技能下,陈缘清晰地捕捉到李鹰眼神深处那一闪而逝的闪烁和紧张,他的罡气流动在那一瞬间也有细微的加速。
他在撒谎,至少,没完全说实话。
“不敢。”陈缘垂下目光,语气平淡,“只是从未见过,有些好奇,將军英明,此等邪物,確实该彻底剷除。”
李鹰似乎鬆了口气,绷紧的肩膀微微放鬆,语气也缓和了些:“嗯!非常时期,这种动摇军心的东西,见一个杀一个!去休息吧,今夜可能还有恶战要打。”
说完,他不再给陈缘任何发问的机会,转身快步走进了石屋。
陈缘站在原地,看著那合拢的木门,眼神一点点沉静下来,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李鹰,有问题。
那祭坛,绝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是他立的?还是他知道是谁立的,却在包庇?
他刚才追问妖將死状,是真的关心变异,还是……在確认那“东西”有没有暴露?
疑云重重。
陈缘回到张奎他们等待的地方,西侧营房区域。
这里比关隘其他地方更加破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霉味和伤口的腐臭味。
几个鹰喙关的伤兵靠坐在墙角,冷冷地打量著他们这些新来的援军,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激,只有麻木和隱约的排斥。
“怎么样?”张奎凑过来低声问。
陈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张奎也是个老行伍,瞬间明白了什么,脸色凝重起来。
他使了个眼色,让王海和李茂去收拾出能落脚的地方,自己则和陈缘走到一个稍微僻静的角落。
“陈兄弟,这鹰喙关……感觉邪乎得很。”张奎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音,“李鹰將军是府城李家的人,那个家族……听说水很深,跟城里好几个大商会,甚至……哼,有些见不得光的势力,都有牵扯。他刚才是不是……”
陈缘点了点头:“祭坛的事,他没说实话。”
他没有提自己【破妄之眼】技能观察到的细节,只说了结论。
张奎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更加难看:“妈的,这可是前线!是要死人的地方!他们还想玩什么花样?”
“不知道。”陈缘目光扫过那些冷漠的鹰喙关守军,“但这里的人,好像也不怎么欢迎我们。”
“何止不欢迎!”张奎啐了一口,“刚才我去找热水,那几个傢伙像防贼一样防著我,好像我们是来抢功还是来夺权似的,屁的功!屁的权!这鬼地方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这种诡异的氛围,结合李鹰的异常和那个被捣毁的祭坛,让陈缘心中的警铃疯狂作响。
鹰喙关的內部,恐怕已经烂了。
有內奸,而且地位可能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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